第6章

阴气，层层包裹住我。
我的脚步声成了整层楼唯一的活动静，孤零零响在空旷走廊里，回音单薄，越听越心慌。我刻意抬高脚步，想多弄出点声响，压住心里的恐惧，可每一声脚步落下去，都像是砸在空壳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回应，其余地方全是死寂。
走到窗边，我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玻璃反光里，清清楚楚映出我一个人的身影，干干净净，没有多一道轮廓，没有多一道黑影。现实里围着我的四道人影，反光里半点都看不见。
这比看得见更吓人。看得见尚可提防，看不见，却实实在在贴身环绕，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永远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近身。
我想起老家老人说的禁忌：夜里镜中少影，身边必有阴缠。玻璃就是临时的镜子，反光照不出缠身边的东西，说明这些东西是死物，是亡魂，沾不得，碰不得，更惹不得。
我不敢在窗边多停留一秒，立刻转身继续巡逻。身后那道影子，离我更近了半步，我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阴冷气息，贴着我的后颈发丝划过，不*，不麻，就是刺骨的凉，凉得我头皮发紧。
我咬紧牙关，忍住回头的冲动。一旦回头，视线对上，阴阳相冲，当场就要出事。
四楼巡完，四层四道人影，全数随行，跟着我一同迈向五楼。脚步踏上台阶的瞬间，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呼吸开始发沉，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肺叶，吸气费劲，呼气短促，浑身力气在悄悄流失。
五楼，打卡。
五楼是闲置毛坯夹层，大半区域没有装修，墙面**水泥原色，地面堆着废弃纸箱、破损板材、老化电线，杂乱不堪。这里常年无人打扫，灰尘极厚，一脚踩下去，能踏出清晰的脚印，扬起细小的浮尘，在微光里飘来飘去。
一进五层走廊，寒意骤然加重，像是走进了露天冰窖。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风冷，是体内发冷，从五脏六腑里往外透寒，手脚冰凉，指尖都开始发麻。
第五道人影，准时出现，稳稳贴在我身侧。
五道黑影，五方站位，把我牢牢围在中心。它们依旧不动不走，不声不响，仅凭一股无形的力量，和我同步移动，我走它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