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幅画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这个公园——是你说的那个裂成两半的公园？”
林知晚点了一下头。
“你每天都画这些？”
她又点了一下头。“不画的话，晚上睡不着。画出来，它们就暂时待在纸上。”
徐小凡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画出来，它们就暂时待在纸上。他想起杨晨在智之塔塔顶写那首关于**的诗——世上本无路，我走的是我爸走过的路。他也想起自己在竹林里，那个白衣少年用琴声把自己的一生弹给他听。把心里的东西放在外面，就不会在里面烂掉。
“你要不要把这个本子拿给杨晨看看？”徐小凡说，“他也画画。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说到“交流”这个词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杨晨跟人交流？那个能用三个字回答绝不用四个字的人？
林知晚把本子合上，又翻开。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徐小凡差点错过——“好。”
这是她入学以来，第一次说“好”。
操场边上，苏航坐在看台的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奥数题集。他不打球，不跑步，不和任何人聊天。偶尔有同学过来喊他一起玩，他头也不抬地说“没空”。体育老师路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人觉得苏航有问题。一个好学生，用体育课刷题，能有什么问题？只有徐小凡记得——那次在厕所里，苏航把成绩单从水里捞出来的手，在发抖。
与此同时，琴房里传来琴声。孟青青在练琴。今天不是练琴的日子，音乐教室本来应该锁着，但她有钥匙——文艺委员的**。她弹的曲子是上次校庆弹过的那首。在同样的段落，她的手指又迟疑了一下。那半拍的犹豫，在旁人耳中根本听不出来，但她自己停在整个琴键上，没有继续弹下去。
琴房的窗户开着。杨晨路过走廊尽头的时候，正好听见那半拍静默里极轻微的、像眼泪砸在琴键上的声响。孟青青低垂着头，后颈的弧度里全是自责。
他把这些看在眼里，走回操场，对徐小凡说了一句话。“三个人都齐了。”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
杨晨看着操场尽头的夕阳：“
林知晚点了一下头。
“你每天都画这些？”
她又点了一下头。“不画的话，晚上睡不着。画出来，它们就暂时待在纸上。”
徐小凡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画出来，它们就暂时待在纸上。他想起杨晨在智之塔塔顶写那首关于**的诗——世上本无路，我走的是我爸走过的路。他也想起自己在竹林里，那个白衣少年用琴声把自己的一生弹给他听。把心里的东西放在外面，就不会在里面烂掉。
“你要不要把这个本子拿给杨晨看看？”徐小凡说，“他也画画。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说到“交流”这个词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杨晨跟人交流？那个能用三个字回答绝不用四个字的人？
林知晚把本子合上，又翻开。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徐小凡差点错过——“好。”
这是她入学以来，第一次说“好”。
操场边上，苏航坐在看台的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奥数题集。他不打球，不跑步，不和任何人聊天。偶尔有同学过来喊他一起玩，他头也不抬地说“没空”。体育老师路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人觉得苏航有问题。一个好学生，用体育课刷题，能有什么问题？只有徐小凡记得——那次在厕所里，苏航把成绩单从水里捞出来的手，在发抖。
与此同时，琴房里传来琴声。孟青青在练琴。今天不是练琴的日子，音乐教室本来应该锁着，但她有钥匙——文艺委员的**。她弹的曲子是上次校庆弹过的那首。在同样的段落，她的手指又迟疑了一下。那半拍的犹豫，在旁人耳中根本听不出来，但她自己停在整个琴键上，没有继续弹下去。
琴房的窗户开着。杨晨路过走廊尽头的时候，正好听见那半拍静默里极轻微的、像眼泪砸在琴键上的声响。孟青青低垂着头，后颈的弧度里全是自责。
他把这些看在眼里，走回操场，对徐小凡说了一句话。“三个人都齐了。”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
杨晨看着操场尽头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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