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脑子昏沉，身体疲惫，感官敏感一点也理所应当。没多想，翻身侧躺，闭眼准备入睡。
可刚闭上眼不到半分钟，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次不在后颈，就在我后脑勺正后方，紧贴着墙纸内侧，皮下一样的位置，一点一点，缓慢向上鼓。不是墙面受潮发胀那种均匀缓慢的隆起，是块状的、不规则的、带着鲜活力道的拱起，像有活物蜷缩在墙纸与墙体夹层里，慢慢舒展身子，试探着往外顶。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一根根竖了起来，困意瞬间消散大半，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头顶爬。
我没敢立刻转头，也没敢立刻抬手去摸。老辈人从小教过我，夜里卧床，身后莫名有动静，千万别急着大动、别贸然回头，容易冲撞不干净的东西，也容易惊到暗处异动的邪祟。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缓缓把视线斜斜往后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死死盯住床头那片墙纸。
一眼看去，心脏直接沉了半截。
原本平整无痕的墙纸面上，赫然凸起一块巴掌大小的软包。
就像人的皮肤底下埋了异物，慢慢肿起来的鼓包，边缘模糊，弧度绵软，不是硬物撑起的僵硬棱角，透着一股子活气。更吓人的是，这个鼓包没有静止不动，正在极其缓慢、极其诡异地横向挪动。一毫米，一毫米，稳稳往我枕头中间的方向移，贴着墙面，贴着墙纸内侧，无声无息，却真实可感。
我喉咙发紧，舌尖发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太重，怕动静大了惊动墙里的东西。
屋子里静得可怕。窗外远处偶尔有晚归车辆驶过的微弱胎噪声，楼下老旧路灯风吹摇晃的轻微吱呀声，除此之外，全屋死寂，连我的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就在这片死寂里，我清清楚楚听见，墙纸夹层里面，传出几声细碎、干涩的沙沙轻响。
不是落灰摩擦，不是墙皮脱落，是细小肢体爬行、剐蹭、摩擦硬质墙面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近在咫尺。
那一刻，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房东老**的两句叮嘱，后背凉得彻底，手脚都开始发僵。
我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发颤，一点点凑近那块凸起的墙纸。指尖还没碰到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