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钉在我正躺着的位置底下，像是有人一动不动，专门趴在床底，盯着床上的我，静静喘气。
过了几分钟，我忍不住悄悄侧了侧耳朵，仔细分辨方位。没错，就是正下方，分毫不差。而且气息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冷腥气，顺着床底缝隙慢悠悠飘上来，混着屋里原本的霉味、旧木头味，钻进鼻腔里，冷飕飕的，不臭，却阴寒刺骨，比深秋的夜风还要凉上几分。
我脑子里突然炸响傍晚小卖部老**的那句话：半夜不管听见啥、碰到啥，千万别低头往床底下看。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脑子里，瞬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不敢再胡思乱想，更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不敢翻身，不敢抬手，不敢抬脚，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慢，生怕自己动静大了，惊动了床底下的东西。被窝里明明裹得严实，我却浑身发冷，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贴身秋衣很快被浸透，凉冰冰地贴在身上，难受又恐惧。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熬，熬到天快亮，熬到隔壁有人起床，熬到巷子里有行人走动，阳气上来，一切诡异声响就都会消失。老房子夜里本来就邪性，扛过半夜，就平安无事。
喘气声还在继续。沉沉的，闷闷的，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活人的死寂感，不慌不忙，耐力惊人，像是能这么喘一整夜，耗到我精神崩溃为止。就在我强撑着神经，硬扛着恐惧，默默数着秒针熬时间的时候，脚踝处忽然传来一丝凉意。
不是风吹的凉，不是被窝漏风的凉，是实打实的、有触感的阴冷，贴着皮肤，精准落在右脚脚踝骨外侧，皮肉瞬间被那股寒气冻得发麻。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想缩脚，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恐惧死死按住，我硬生生把所有动作都憋了回去，分毫不敢动弹。
下一秒，一根东西，轻轻勾了一下我的脚踝。很慢，很轻，试探性的，像人的手指，骨节发硬，动作迟缓，带着冰凉的触感，从床底黑暗里悄悄伸上来，贴着我的皮肉，慢悠悠往回勾。
那一刻，我脑子里直接一片空白，血液好像瞬间凝固，四肢彻底发麻，连恐惧都变得迟钝，只剩彻骨的寒意裹住全身。我不敢低头，不敢往下看，哪怕一眼都不敢。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