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里十一点二十七分，别墅里外彻底静透了。
我把客厅落地灯拧到最暗，只留一圈昏黄的光贴在墙根，指尖捏着监控配套的老式硬盘录像机遥控器，指腹蹭过边缘磨得发毛的塑料纹路，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肘里钻。窗外是连片的老樟树林，风刮过枝叶的声响闷沉沉的，像有人贴着玻璃外侧缓慢呼吸，一下，又一下，压得人胸口发紧。
这栋独栋老别墅我刚租下第七天。
城郊老片区，独栋两层带阁楼，院子围着半人高的旧红砖院墙，院墙缝隙里常年爬满暗绿色的藤蔓，租金便宜得离谱，便宜到中介当初笑着补了一句，这房子就一点小毛病，年头久了，夜里动静难免多一点，心宽的人住，半点不碍事。我当时只当是老房子水管老化、木料受潮的寻常异响，没往心里去。我单身独居，做自由文案工作，不用朝九晚五通勤，图这里安静、人烟少、不被打扰，能踏实赶稿，当场就签了半年合同，没多想背后的隐情。
搬进来前三天，一切看着都正常。
墙体厚实，隔音极好，关上门就隔绝外界所有嘈杂。白天阳光顺着老式格纹玻璃窗铺进走廊，木地板纹路老旧却干净，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不算好闻，但也绝不呛人。唯独一点，整栋房子自带一套十年前装好的有线模拟监控，不是现在联网的智能摄像头，不能手机远程查看，只能在客厅墙角挂着的那台巴掌大老式显示器上，插硬盘、手动调时段、逐帧回看，画面画质偏黄，夜里红外模式下泛着灰蒙蒙的噪点，自带一股陈旧压抑的氛围感。
房东交房时特意反复叮嘱我，别的都不用管，门窗睡前务必反锁，监控别随便断电，别擅自拆动线路，夜里听见任何细碎动静，别起身查看，别到处转悠，蒙头睡到天亮就行。原话朴实平淡，像随口提醒租客注意水电煤气一样，没有半分刻意吓人的意思。我当时随口应着，只觉得是老一辈住老房子的刻板讲究，没往诡异的地方深想，甚至觉得房东谨慎过头，多此一举。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那不是讲究，是实打实的保命提醒。
今晚我睡得晚，凌晨一点还要赶一篇加急稿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