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途起身去厨房接温水，路过走廊时，下意识觉得氛围不对。说不上哪里反常，就是一股莫名的冷意贴着皮肤往上爬，不是秋冬季节的风冷，是那种深埋在封闭空间里、不见天日、带着潮湿腐朽感的阴寒，直直往衣领、袖口、裤脚里钻。走廊明明没有开窗，门窗全都关得严严实实，布艺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密闭空间里凭空起寒气，换谁都心里发毛。
我脚步顿在走廊口，余光快速扫过整条狭长过道。
空的。
两边墙面干干净净，挂着几幅前租客留下的老旧静物油画，画框边缘微微发黑受潮，边角翘起，地面平整，没有杂物，没有影子，连窗外树影都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有。可我就是浑身不自在，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直立起来，像有一道无声的视线，牢牢贴在我的后脑勺上，不远不近，不偏不倚，安静地盯着我一举一动。
我不敢回头。
人独居久了，都会养出一种本能的直觉，分不清缘由，却准得可怕。那就是危险临近的预警，是骨子里刻着的避险本能，比任何理智都靠谱。我赶紧接完水，快步缩回卧室，反手咔哒一声反锁房门，又搬过门边沉重的实木矮柜，死死抵在门后，心脏砰砰狂跳，半天压不下来。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稿件也没心思赶了。脑子里全是刚才走廊里的那股寒意，还有那种被人紧盯不放的窥探感，越想越慌，越慌越清醒。熬到夜里十一点多，我索性起身，走到客厅那台老式监控显示器前，打算回看一遍今天白天的全程录像。心里盘算着，要么是风吹杂物晃动，要么是窗外飞鸟投影，要么是自己连日熬夜太累，神经紧绷出现了错觉，看完录像确认家里平安，就能彻底踏实睡觉。
我压根没往邪门地方想。
白天我一早就出门采购生活用品，来回不到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二楼卧室伏案写稿，大门钥匙只有我一把，门窗全天反锁加固，院墙外围没有攀爬痕迹，小区这片片区安保虽不算顶尖，但也没有闲杂人等随意游荡。逻辑上，物理上，科学上，今天一整天，别墅里都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闯入逗留。
我点下遥控器上的回放键，屏幕嗡的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