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严惩****的监工；第二，补发盐工被克扣的工钱；第三，**盐政，让盐工有活路，而不是被当牛马使唤。”
他说完，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盐政？你说得轻巧！盐政是国本，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转运使能妄议的？”
“补发工钱？你知道要补多少吗？盐场的账目在那里，银库是空的，拿什么补？”
“严惩监工？监工是淑妃娘**人，你敢动？”
沈砚听着这些反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些反应。他要的不是今天就能**盐政，他要的是——把这件盖子下面的东西掀开一角，让所有人都看到里面有多臭。
散了会，陈明远把沈砚单独留了下来。
陈明远六十多岁，满头白发，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是朝中少有的清官。但他的清廉也保不住他——因为他不贪，所以他没有盟友，在朝中孤立无援，随时可能被踢出局。
“沈砚，”陈明远的椅子转向他，声音不大，“你今天说的话，很危险。”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说？”
“因为如果再不说，三千盐工的命就没了。”沈砚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种陈明远从未见过的光，“尚书大人，南境盐场的事，不是盐工**，是**失德。如果我们连承认错误都不敢，百姓凭什么相信**？”
陈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很像一个人。”陈明远忽然说。
“谁？”
“沈清远。十五年前因盐铁案被处斩的前任刑部侍郎。他当年也是在朝堂上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然后被人构陷，满门——”陈明远忽然停住了，盯着沈砚的脸看了又看，“你姓沈，你是他的……”
沈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尚书大人，我父亲教我，盐铁之利是天下万民的血汗钱。谁伸手，都是窃国。这句话，我记了十五年。”
陈明远的眼眶忽然红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盐铁论》拓片，沉默了很久。
“你想我怎么做？”他问。
“我想尚书大人在朝堂上奏明圣上，请旨彻查南境盐场积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尚书大人会得罪长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