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了。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发怒，但没找到出口。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明天搬去西院。”
西院是正院旁边的一间小跨院，离他近。
我不明白他此举的意思。后来我猜，他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防着我再“耍花样”。
搬去西院的第一个晚上，他来了。
不是来找我。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
隔着窗户纸，我看见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那个姿势不是放松，是全身绷着，像拉满的弓。我心里有点异样，但没敢多想。他恨我这件事，是三伏天的毒日头，明晃晃地照着我。
我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敢不想什么。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第三年的春天，我彻底唱不了戏了。
那次在水榭，我刚起了个头，嗓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蹲在栏杆边，捂着脖子，浑身发抖。
好一阵子缓过来，我靠着柱子往下滑。手指在地上乱画，不知怎么的，画出了一个“秋”字。
秋者，刑也。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沈砚戈那天正好在后山。我不知道他看没看见，反正他没出现。
那天晚上回来，哑姑比划着要给我煎药，我没让。我自己坐在屋里，就着一盏油灯，把桌上那本半年前从门口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戏本子翻开。一字一字从头看到尾，然后合上，吹灭了灯。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房梁。房梁上有只蜘蛛，正在结网。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把横梁两端的雕花都盖住了。我看着它忙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才睡过去。
三天后，打扫西院的下人在房梁上的边角里，发现一根女人盘发用的银簪子——通身纯银，簪头刻着一只蝉，做工精细，值些银钱。那是孟家当年给我**聘礼，我娘死前留给了我，是我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
簪子在房梁上，藏在蜘蛛网里，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
没有人知道它在那里躺了多久。
到**年头上，我开始咳血了。
起初以为是嗓子坏了，后来开始胸疼。不是隐隐的疼，是**的，一下一下，好像有人拿锥子从胸腔里面往外捅。疼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弓成虾米，趴在床上，指甲抠进被子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