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曼写了很多关于邹明的事。
他总说我是他的。
他查我手机。
他不让我和摄影馆男同事说话。
他今天又在楼下等我。
我跟他说分手，他笑了，说我走不掉。
最后一页写着：
如果我真的走不掉，总要有东西替我报警。
闻溪看到这句话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乔曼真的很努力地活着。
她用便利贴、洗衣机、账号备注、储物间、泵房，一个又一个方式把自己的位置往外递。
她不是没有求救。
是世界太慢了。
六、城西旧建材市场
邹明终于被抓，是在城西旧建材市场后面的一间板房里。
他没有跑远。
警方冲进去时，他正在收拾东西。
桌上有现金、两部手机、一张去外省的车票。
还有乔曼的电脑。
被抓时，他第一句话是：
“她自己走了，跟我没关系。”
林岚看着他，冷冷道：
“我还没问她。”
邹明脸色变了。
审讯室里，他一开始**不说。
“她回老家了。”
“她不想见你们。”
“我们只是吵架。”
“她精神状态不好。”
这些话，林岚听过太多次。
她没有争辩，而是一件件摆证据。
洗衣机记录。
监控画面。
*17红外套碎片。
*2泵房血迹。
乔曼日记。
地下消防通道拖痕。
邹明车内提取到的纤维和血迹。
邹明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但他仍然说：
“我没杀她。”
林岚猛地抬眼。
“她还活着？”
邹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闭上嘴。
林岚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邹明，她如果还活着，你现在说位置，是你唯一能减轻后果的机会。”
邹明额头冒汗。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说：
“她在……旧冷库。”
“哪个旧冷库？”
“建材市场后面，原来放油漆的那个。”
警方立刻赶去。
旧冷库门从外面锁着。
打开后，里面温度不低，但空气很差。
乔曼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块破帆布，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她还活着。
闻溪跟在后面，看到她的一瞬间，腿都软了。
乔曼听见脚步声，本能地往后缩。
林岚蹲下，放低声音：
“乔曼，我们是**。”
乔曼眼睛半睁着，像过了很久才听懂。
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