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黑亮如漆，润而不滞，还得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但现在，我只想怎么敷衍怎么来。
我拿起墨锭，胡乱地在砚台里转圈，力道时轻时重，水也加得随心所欲。
很快，一砚台墨就被我磨成了……一砚台泥浆。
我偷偷瞥了一眼萧玄，他依旧在看奏折，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杰作”。
我松了口气，悄悄地把砚台往旁边挪了挪，企图蒙混过关。
「手伸出来。」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一个哆嗦。
我抬起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
我认命地伸出右手。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走到我身边。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再次霸道地侵入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握笔和握剑留下的薄茧。而我的手，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显得那么娇小。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磨墨，不是用蛮力。」他握着我的手，带动着我的手腕，在砚台里缓缓地、有节奏地画着圈。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我的耳尖，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力道要匀，速度要缓，心要静。」
他一边说，一边引导着我。
我的全部注意力，却根本不在磨墨上。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震动。
我的脑子，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我这是……在被皇帝手把手地教磨墨？
这场景，要是让后宫那些女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嫉妒得掉出来。
可我只觉得……煎熬。
这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我拼命地想把注意力拉回到砚台上，可身体的感官却诚实得可怕。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不稳。
我甚至不敢侧头看他，我怕他看到我此刻红得滴血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自己试试。」
我如蒙大赦，慌忙点头，低着头，继续画圈。
这一次，我不敢再敷衍，只能老老实实地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