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干什么？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健身房，里面有个什么样的健身教练。”
弹幕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串整整齐齐的欢呼盖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来了来了，开始了！
名场面要来了！
《沈少勇闯海天健身房》
前排兜售花生瓜子矿泉水
沈砚看着那些弹幕，忽然觉得，有这帮不靠谱的潜意识室友陪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下午，沈砚把劳斯莱斯停在家门口，换了辆低调的奔驰，只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运动服，开车前往弹幕嘴里那个“海天健身俱乐部”。他把车停在对面的巷口，在车里坐了整整三十分钟，直到玻璃窗上被阳光晒出一层薄薄的眩光，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进去，只站在街对面。透过健身房的落地玻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一排跑步机和器械区的全貌。林清音穿了一套浅粉色的运动背心，正笑盈盈地仰着头，和帮她做拉伸的高个子教练说话。教练的手搭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几千遍。
他看见了。弹幕也看见了。但他没往前走，弹幕也难得地没有刷屏。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车里。关上门，系安全带，发动引擎。所有动作和昨天一样平稳。
弹幕终于小心翼翼地冒出一条——少爷，你还好吗？
“不好。”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放得波澜不惊，“我忽然想起来，我以前好像也在这条街上找过她一次。还专门绕路从健身房门口开过去，想着能不能偶遇。”
然后呢？
“然后她回我消息说在家。我就信了。”
车里安静了片刻。弹幕没有再追问。沈砚把车开出巷口，混入主路的车流中。车载音响自动切了一首歌，他听着前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音量调大了一个刻度。
“这笔账，该从哪儿算起呢。”他说。

周一下班后，沈砚的手机准时响了。来电显示：清音。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想起过去的五年里这个号码每次打过来，他不是在商场帮她挑口红，就是在去她喜欢的蛋糕店排队。而今天，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给一份合同做最后的审核校对。条条款款全是他自己拟的，没有一个字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