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码得整整齐齐。
这跟我想象中的光棍屋完全不一样。
他把猎刀挂回墙上，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酝酿什么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睡床。”
“那你呢？”
“地上。”
“那不行——”
“我说行就行。”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从墙角拽出一张旧狼皮铺在地上，动作生硬，眼睛始终不看我。
我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一个独居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连转身的余地都变小了。这间木屋本来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呼吸，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个随时会闯入他视线的身影。
他不习惯。
可他没赶我走。
那天晚上，他在地上翻来覆去，狼皮被他压得咯吱响。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木头的纹路在月光里清晰可见，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每翻一个身，我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我侧过身，偷偷往地上看了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眉毛拧着，嘴唇抿着，睡着了都还是一副紧绷的样子。被子没盖好，露出一截手臂，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我想下去给他盖被子，又怕吵醒他。
最后只是抱着被子，闻着满屋子松脂和柴火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我不提走，他也不提让我走。每天早上他天不亮就出门，走之前会在灶台上放一碗热粥，拿盘子扣着保温。晚上回来的时候总能带回点东西——野兔、山鸡、有时候是几尾用草绳串着的鱼。
**章
他把最好的肉都夹到我碗里，自己啃骨头。
我看不下去，把他碗里的骨头抢过来，把肉推回去：“你吃。”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喉结滚了滚：“你吃，我惯了。”
“惯了也得吃。”
我盯着他，不躲。
他的目光跟我碰在一起，空气忽然就稠了。他先低下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耳根好像红了，可是屋里光线暗，我不敢确定。
趁他出门的时候，我把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脏衣服洗了晾在屋外，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柴火重新码好。
他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目光从晾着的衣服扫到我脸上，眼神变了变，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