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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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你别这样，好好说嘛。”
她转过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温柔的歉意。
“陆医生，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爸爸。你工作那么忙，以后也没时间照顾家庭，不如成全我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放在小腹上，轻轻**着。
像一个胜利者在展示她的战利品。
我看着她的肚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怀孕了。他的孩子。
而我呢？我每天在医院救人，救别人的孩子，救别人的丈夫，救别人的母亲。
我救了那么多人。谁来救我？
4
“林致远，这字我不会签。”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玄关柜上。
“如果你非要离，那就走法律程序。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林致远的脸色变了。
“陆晚宁，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不是闹，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
宋柔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抓着林致远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致远，我就说算了……陆医生肯定恨死我了……要不我还是走吧，这孩子……我自己想办法……”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致远一把拉住她，把她护在身后，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怒气。
“陆晚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把她吓哭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别欺负她！”
我看着他们。一个护着另一个，像电视剧里的苦命鸳鸯。
而我，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什么都没说。我弯腰换了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宋柔低低的啜泣声和林致远哄她的声音。
“别哭了，对宝宝不好。她就这样，冷血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明天就去找律师，这婚我离定了。”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手术成功的那条记录上。
执刀医生：陆晚宁。
手术名称：同种异体心脏移植术。
手术结果：成功。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不到两声，对面就接了。
“陆老师？”
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欣喜。
是我以前带过的研究生，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实习律师。
“小陈，帮我查一件事。林致远名下那家建材公司，最近的流水和股权变更记录，能不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