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对面沉默了两秒。
“陆老师，您这是……要办他？”
“他让我净身出户，我得准备一下。”
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小陈说：“陆老师，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他公司上个月刚完成了一轮增资扩股，引入了一个新股东。新股东叫宋柔，占股百分之三十。出资方式是债权转股权。”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陆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帮我把所有能查到的工商记录、银行流水、股权变更文件，全部发给我。”
“好的。陆老师——您不是一个人。”
我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想起那张卡，里面有九十三万。我攒了八年。
每一分都是我做手术攒下来的。做一台手术，少则两三个小时，多则十几个小时。我穿着十几斤重的铅衣，在X光下站着。一台手术下来，后背湿透，腿都是软的。
那些钱，全是我的血汗钱。
他拿去给他的**买了股份。
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我不是去告状的，也不是去诉苦的。我是去查房的。
那个七岁的小病人，术后恢复得很好。
我去的时候，他刚醒。**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肿，但脸上带着笑。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陆医生，谢谢你。”
“应该的。”
小男孩看着我，声音很虚弱。
“医生阿姨，我好了吗？”
“你好了。”
“那我以后可以踢足球了吗？”
“可以，但得再等几个月。”
他笑了。**妈转过头，悄悄抹了把眼泪。
我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杯热美式。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陆医生，辛苦了。——12床家属。”
我端着那杯咖啡，坐在窗边。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亮了。是小陈发来的文件。
工商变更记录。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
我点开，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林致远。出借人：宋柔。金额：四十万。日期：三个月前。备注：用于公司增资扩股。
我看了一眼，就笑了。
他用我的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