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他说："是我……疏忽了。"
扭曲值：95→87→73→68。
沈摆的福报值从满额跌至37%。系统提示：救赎是昂贵的。但系统检测到：王主管的"自我感动值"从94降至31，"真实痛感"从12升至67。他正在从表演中醒来。
散会后，消防通道里，王主管问："为什么？"
沈摆答："因为2019年，我第一次用折叠床时，您经过我工位，放了一杯热咖啡。没说话，就走了。"
王主管愣住。他忘了。或者说，他记得，但以为是"团队关怀"的表演，不值得记住。
"那杯咖啡，"沈摆说，"是我那三个月里，唯一没被计算过的东西。"
王主管没有哭。但沈摆看见他的内卷指数在缓慢下降：68→55→41。
有些救赎，不是让对方感激，是让对方记起——自己也曾是递咖啡的人，而不是只会计较KPI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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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2021年夏：摆烂 contagion 与组织变异
沈摆成为项目负责人后，推行"六点熄灯制"。
不是建议，是物理断电。到点拉闸，电脑黑屏，打印机停止，空调转入新风模式。
反对声浪很大。"客户怎么办？""紧急需求怎么办？""竞争力怎么办？"
沈摆的回答是数据：断电三个月后，部门人均产出提升23%，客户满意度提升17%，病假率下降41%。因为人在八小时内专注工作，效率高于十四小时表演工作。
但真正的改变不是数据，是语言系统的改变。
以前同事见面问："昨晚几点走的？"
现在问："今天几点能走？"
以前加班发朋友圈："又是充实的一天[月亮]"
现在准点下班发朋友圈："天还亮着[太阳]"
以前把"忙"当勋章，现在把"忙"当警报——"我最近好忙"意味着"我需要调整"而不是"我很重要"。
李内卷是第一个被改变的。他的"表演系数"从91%降到12%，不是因为不想表演，是因为观众消失了。当所有人都不再表演，表演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他报了吉他班。第一次发的朋友圈，手指按在弦上，姿势别扭，配文："难听，但开心。"
沈摆点赞。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