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压压地挡在门口。
店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自然的，是所有人同时停止呼吸的安静。
裴衍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店面。
他比我记忆中瘦了很多，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割出来的，眼窝深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那双眼睛——
在扫到我的那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层深处猛地碎裂了一下。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迈了一步。
又一步。
一步一步，走到了我面前。
整个店鸦雀无声。
那个叫林姨的女人脸色已经白了，手里的珍珠项链攥得咯吱响。
裴衍舟低头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念初？"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托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以前他不抽烟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尖下巴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瞥了一眼裴衍舟，然后拉了拉林姨的袖子。
"林姨，就她，弄了您一裙子。"
林姨的脸色变了几个回合，最终壮着胆子站起来，扬了扬下巴。
"裴总，不认识这位姑娘吧？她是您这店里的服务员，把我八万多的裙子泼了——"
话没说完。
裴衍舟转过脸看她。
就只是看了一眼。
林姨的声音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王秘书。"裴衍舟没有看她，声音平淡到毫无感情波动。
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立刻向前一步。
"查一下面前这位女士是谁，名下关联企业全部冻结，今天之内执行。"
林姨的脸唰地白了。
"裴……裴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查一下刚才动手的那个。"他的目光平移到尖下巴脸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事务。
"她绊了人。"
"以故意伤害立案，今晚之前送到局里。"
尖下巴的腿软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脸上的妆都花了。
"裴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
裴衍舟没看她。
他转回头，重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涌动，像是滔天暗涌压在薄冰之下。
他伸出手来。
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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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碎掉的是我
我被他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