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深渊里来

和去向。你要我继续背吗？”

周牧白沉默了。

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一个十七岁的闺阁小姐镇住。不是因为她说出的这些信息——这些信息他周牧白也查得到，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而是因为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那种笃定，那种不容置疑的从容，像是一个已经看过结局的人，在倒推过程。

“你要我帮你查证这些？”周牧白问。

“不。”顾念摇了摇头，“这些信息，我比你更全。我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她抬眼看向周牧白，目光清冽如刀。

“三天之内，我要这二十三个人的名单和贪墨证据出现在陛下案头。不要通过御史台，直接递到御前。”

周牧白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我虽然是做消息生意的，但还没活够。让我直接捅到皇帝面前，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你不会死。”顾念从袖中取出那块真正的宸王玉牌，不紧不慢地放在桌上，推过去。

周牧白看到那块玉牌，脸色终于变了。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全天下做消息生意的人都认得这东西。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它的传说——宸王萧衍之的信物，见牌如见人，持牌者等同于宸王亲至。谁敢动持牌人，就是与北境三十万大军为敌。

“你怎么会有这个？”周牧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你不需要知道。”顾念将玉牌收回袖中，站起身来，“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做完之后，你不但不会死，还会得到宸王殿下的庇护。做，还是不做？”

周牧白盯着她被帷帽纱帘遮住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你背后是谁？”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这样的人脉和手段。你是谁的人？”

顾念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帷帽的纱帘被穿堂风吹起一角，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她说。

然后她走了。

身后传来周牧白压低的笑声。那笑声很短，像是被什么情绪堵住了喉咙，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顾念，”周牧白念了一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