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字。
林栀蹲在楼梯间哭了。
她哭自己为什么这么**，哭沈渡为什么这么好，哭她心里那个该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他。她哭了很久，久到泡芙都软了，奶油从包装袋里挤出来，糊了她一手。
她不知道的是，沈渡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宿舍楼下的那棵槐树旁边，看着四楼林栀宿舍的灯亮起来，又看着那盏灯一直亮着。他知道她在哭，但他不知道她在为谁哭。
是为了那个人回来而哭，还是为了辜负他而哭。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害怕听到答案。
那天晚上他在树下站了很久，站到脚麻了，站到整个校园都安静下来，站到最后一盏灯也灭了。然后他慢慢地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个失去了力气的人。
他想，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是把自己活成别人的替代品。
他就是那个替代品。
第七章：对峙
顾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栀的生活里。
他约她吃饭，约她看展，约她去听音乐会。每一次林栀都想拒绝，但每一次她都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只是朋友吃个饭而已沈渡不会在意的”。
沈渡的确没有说过什么。他甚至没有问过顾深是谁。
他不知道的是，林栀每一次和顾深见完面回来，都会对沈渡格外好。她会主动牵他的手，会突然说“我爱你”，会在他加班做模型的时候给他送夜宵。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是最**的，因为它来自于愧疚。
沈渡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拆穿。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林栀在图书馆自习，顾深来接她，顺便带了一把很长的黑色长柄伞。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来找林栀的沈渡。
三个人在图书馆门廊下相遇了。
雨下得很大，水滴从房檐上砸下来，溅起一层白雾。沈渡站在雨里，手里拿着一把伞——也是黑色的长柄伞，和顾深那把一模一样。
林栀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脸白得像纸。
顾深先开口了，他笑着问沈渡：“你好，你是？”
沈渡看着林栀，等她自己介绍。
林栀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是我男朋友，沈渡。”
“哦，男朋友。”顾深笑着伸出手，“你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