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他没有开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他打开手机，看到林栀的微博小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今天和他见了面，还是心动的感觉。我怎么可以同时对两个人心动呢？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沈渡看着这条动态，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他笑自己这三年来的全部付出，笑自己每一次替身般的自我安慰，笑自己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坚持什么呢？坚持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用的替身吗？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他收拾得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经过漫长仪式的事情。他把林栀送他的所有东西都挑出来——那条她织了一半的围巾，那对她说很像他们俩的陶瓷杯，那件她买的白衬衫。
白衬衫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最上面。
他离开了北京。
没有告别，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是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改了去往重庆的航班。甚至没有留下一封信，因为他觉得没有意义。
爱你说了一千遍，不及你心里那个人喊一遍真名。
飞机起飞的时候，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沈渡靠在舷窗边，闭上眼睛。
他想，这一页终于翻过去了。
第九章：空白
林栀是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学校的。
她先去了宿舍充电，手机开机的时候，铺天盖地都是沈渡的未接来电。十七个，加上消息，加起来三十七条未读。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三分：“林栀，我不等了。”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打电话过去，关机。发消息，不回。她问了所有共同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她去他的出租屋敲门，没有人应。
她撬了锁——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也许是疯了吧。
屋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没有人住过。
衣柜是空的，书架是空的，桌上的笔筒也是空的。她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白衬衫在最上面，领口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看到白衬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这一次，你不用为难了。”
林栀的腿一下子软了，她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