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概两指宽，长度和图纸上画的一样，一拃长，刀身微微弯曲，线条很流畅。但它的颜色始终是黑色的，不是铁锈那种黑，而是一种很深沉的黑，像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又像是深潭里看不见底的暗水。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比最初更密了，几乎布满了整个刀身，像是一张血管网，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陈铁锤摸了摸刃口，心里凉了半截。这**的刃口钝得不像话，别说割东西了，就是用手使劲按都按不出印子。他打了三十七年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刃口。按说一块铁反复锻打之后，刃口怎么着也会有些锋利度，可这把**的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摸起来圆滚滚的，连张纸都割不开。
他试了各种办法，把刃口重新烧红了再打，打完之后还是一样钝。他又试着用磨石磨，磨了半天，磨石都磨掉了一层，刃口还是那个样子，摸着圆润得很。他心里越来越没底，觉得这块铁邪门，但又不知道邪在哪里。
第三天晚上，那人来了。他还是那身黑衣服，帽檐压得低低的，站在铺子门口。陈铁锤把**递给他，心里虚得很，说：“刃口不行，太钝了，我磨了半天也没磨出来，这**不能用。”
那人接过**，没看刃口，先用手摸了摸刀身，然后翻过来看了看刀背，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刃口上。他的手指沿着刃口慢慢滑过去，指肚在钝刃上蹭了蹭，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很好。”他说。
陈铁锤愣住了，以为他在说反话，赶紧说：“你看看这刃，连豆腐都切不动，哪能当**使？”
那人没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鲜红鲜红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扎眼得很。他把流血的手指按在**的刃口上，来回涂抹了几下，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给什么东西上油。
陈铁锤看见，那些涂抹在刃口上的血像是被吸进去了，不是流下去，而是渗进去了，顺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往刀身里面渗透，像是干旱的土地遇上了水，眨眼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刃口上闪过一丝红光，很短暂，像萤火虫的光，一闪就没了。但那一瞬间，陈铁锤觉得整个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