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亮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铁锈，又像血腥，还夹杂着一种焦糊的甜味。
那人把手指从刃口上拿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又递回给陈铁锤。陈铁锤接过**，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摸刃口，这一摸他浑身一抖——刃口变了，虽然还是很钝，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圆滚滚的，而是有了一丝锋利的倾向，像是一块顽石被凿开了第一道口子，里面的锋芒正在往外透。
他抬起头想问问那人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那人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那双浅色的眼珠原本像褪了色的琉璃珠子，现在却在眼珠深处多了一点暗红色的光，和那把**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像是同一种东西在他眼睛里流动。
“剩下的五十两。”那人从袖子里摸出银锭放在铁砧上，把**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陈铁锤站在棚子里，看着铁砧上的银子，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北风里。他弯腰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是真的。但这次他没有把钱揣进怀里，而是攥着那锭银子站在炉子旁边发了好久的呆。
他想把那些怪事忘了，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块奇怪的铁吗，不就是用了点血淬火吗，乡下人杀鸡还要放血呢，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把银子锁进柜子里，上了炕准备睡觉，但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刀身，又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里面蠕动。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听见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刮，像是风，又像是脚步声，轻轻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绕着他的铺子来回走。
那年的十月特别冷，北风刮了整整半个月没停。青石镇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街面上结了厚厚的霜，人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陈铁锤照常开门打铁，心里却一直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被取走的第十天，镇东头的张屠户来铺子里买了一把砍骨刀，临走的时候跟陈铁锤唠了几句闲话。张屠户说他前天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在镇外的小树林边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