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
“你。”
他噎住了。
确实，那个暗格是他自己找工匠装的，密码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我。
这是他最骄傲的秘密，藏私房钱和沈月莲的情书用的。
我都知道。
但我从来没打开过。
没必要。
周衡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沓供状，扬手甩在陆京言面前。
“陆京言，那件龙袍不是你的。”
陆京言愣了。
“是昨夜三更时分，一个叫钱三的男人**进你书房，用你的密码打开暗格，把龙袍塞进去的。”
“钱三……”陆京言的瞳孔放大了。
“钱三，沈月莲的表哥。”
周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沈家欠了三千两赌债，还不上就要**抵债。
沈月莲给钱三出了个主意，先把龙袍藏进侯府，再找人告发。
侯府被抄之后，家产充公之前，趁乱转移值钱的物件。”
满院子安静了一瞬。
陆京言的脸从灰白变成铁青。
“不可能……莲儿不会……”
“你问她。”
周衡往旁边一让。
沈月莲被两个女兵押着从侧门拖出来，鬓发散乱，裙子上沾着泥。
她一看到陆京言，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冤枉啊！表哥他是被人指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三已经招了。”
周衡丢下一句。
沈月莲的哭声卡了一下，像唱片被人按了暂停。
短暂的停顿，不到一秒，她的哭腔又续上了，但调子变了。
“侯爷，就算表哥做了错事，那也跟我没关系，我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骨肉。”
“够了。”
陆京言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透着磨砺般的艰涩。
圣旨当场宣读，陆京言褫夺侯爵之位，罚俸三年，廷杖二十。
廷杖打在他后背上的时候，每一下都闷响。
他趴在长凳上，脸贴着粗糙的木板，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我站在周衡的伞下，日头正好，脸色红润。
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读出了他的口型。
“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
准确地说，是变回来了。
锦鲤命格归体之后，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光，连指甲的颜色都比昨天亮了一个色号。
这些原本都是他的。
不对，原本就是我的。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