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镯子，走路的时候碰得叮当响。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该给婆母敬茶。”
她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旁边的丫鬟端着一碗茶递给我。
茶碗烫得几乎冒烟。
我看了一眼那碗茶，又看了一眼赵氏。
她头顶的气运薄得几乎透明，中间缠着一股暗红的煞气，那是做过亏心事的人才有的颜色。
“母亲请用。”
我接过茶碗，往前走了一步。
赵氏脸上挂着矜持的笑，等着看我被烫到的狼狈相。
我还没走到跟前，她左脚不知怎的勾住了右脚的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栽。
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椅子扶手，碰翻了旁边丫鬟手里另一碗刚续上的热茶。
滚烫的茶水兜头浇在她脸上。
正厅里回荡着赵氏的惨叫声。
我端着手里那碗茶，站在原地没动。
热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我喝了一口。
嗯，龙井，不错。
周衡的下属在这时候闯进了门，靴子上还沾着泥，跪都顾不上跪就嚷了出来。
“大人！陆侯爷报案说家里遭贼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贼没抓着，在他书房暗格里搜出一件，一件龙袍！”
满屋子人的神色都变了。
龙袍。
谋反的铁证。
私藏龙袍，满门抄斩。
我把茶碗放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休书还在。
叠得整整齐齐的。
03
陆家被御林军围起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周衡的马车里嗑瓜子。
周衡接了圣旨查办此案，我说我要跟着去。
他皱眉：“你一个内宅妇人。”
“我去认个路。
万一你以后也想休我，我得知道哪条街不能走，免得又撞上别的倒霉蛋。”
他看了我一眼，没拦。
陆家侯府的大门敞着，门槛上的漆皮还是我去年让人新刷的，这才过了几个月，已经裂了三道口子。
败相。
陆京言被人从里屋架出来，一条腿绑着夹板，脸上透着死气。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愤怒。
“苏禾！是你！一定是你！”
他挣扎着往前扑，被两个御林军按住了肩膀。
“你这个毒妇！你因爱生恨，故意栽赃陷害我！”
我站在周衡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拨了拨手上一个不存在的倒刺。
“陆京言，你书房的暗格密码我都不知道，我栽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