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他第一次进来时更合理了些——仿佛戒指会悄悄读取他的习惯，微调内部空间。长椅旁边多了几个插座，料理台上面多了一个放泡面的小架子。
他坐到驾驶座上，其实这车并不需要他真正“开”。方向盘只是心理安慰，动力的核心是戒指，行驶的导航则是他的心意。
“先去……成都吧。”他小声说。
房车轻轻一震，四个轮子慢慢开始转动。穿过出租屋的墙壁时，车体像穿过一层水幕，对面就是公路。
林深握着方向盘，忽然笑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他知道，往西去，云会越来越少，山会越来越高。
副驾的座位上，摊着一本皱巴巴的中国地图册，是他从旧书摊上花三块钱买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挤进来，哗啦哗啦翻了几页，最后停在川西那一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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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雨声
林深没有去成都。
开出城区的时候，导航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小路——没有编号，没有名字，只是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灰线，蜿蜒着钻进川西的山褶里。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手指轻轻一拨方向盘，房车就拐了进去。
路很窄，刚好够一辆车通过。两边的树却长得极高，水杉和梧桐交叠着枝叶，在小路头顶撑起一条拱形的绿色走廊。雨是这时候开始下的。
不算大，淅淅沥沥的，像谁在很高很远的地方把细沙一把一把往下撒。雨点打在房车顶棚上，声音闷闷的，绵绵的，像是给整个世界铺了一层吸音的棉布。林深把车速放得很慢，慢到雨刷都不需要开，就让那些细密的水珠一颗颗在挡风玻璃上聚拢、滑落，再聚拢，再滑落。
他摇下半扇窗，**的空气扑进来，带着树叶淋湿后的那种清苦味。路上没有别的车，没有人，没有除了雨声之外的任何声音。
“就是这儿了。”
他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房车便听话地减速，靠边，稳稳地停在路边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上。空地旁边是一条小溪，不宽，水不深，但流得很欢快。雨点落进溪水里，溅起无数细小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新的覆盖。
林深把车停好，拿出房车侧面的遮阳棚——其实不需要遮阳，他只是想再往外延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