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里的房车

他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上，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桥下，又有一**慢悠悠地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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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海在想什么
他没有计划到海边的。
从扬州出来之后，房车一路往东南方向晃荡，穿过那些名字好听的小城——镇江、常州、无锡。他在太湖边停了一个下午，看了会儿渔船，又继续走。直到有一天傍晚，他摇下车窗，闻到了空气里那股咸腥的味道。
是海。
林深把车停在一片偏僻的沙滩附近。这里没有景区的大门，没**票处，甚至没有路。他把房车收进戒指，背着包翻过一道矮矮的沙丘，然后——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看了很久。
海是灰蓝色的，望不到边。天也是灰蓝色的，望不到边。它们在最远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水，哪儿是天。只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在中间缓缓移动，那是浪。
他脱了鞋。沙子很细，被太阳晒了一天，踩上去温温的，有点烫脚底。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掌陷进沙子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到潮水能打到的地方，一个浪头慢慢爬上来，漫过他的脚背。
冰的。
不是凉，是冰。那种从脚底板蹿上来的、让整个人都激灵一下的冰。林深吸了一口气，没躲。海水退下去的时候，带走了脚底的一层沙，脚趾缝里全是细细的、湿漉漉的触感。他低头看，沙面上留下两排脚印，浪再来的时候，脚印的边缘开始模糊。
他把背包扔在沙滩上，把外套也脱了，只穿着一件短袖，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沙子上。
沙子贴着后脖颈，贴着胳膊，贴着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天很大很大，大得让人觉得自己很小很小。他想不起上一次这样躺着看天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童年，在老家的院子里，那时候天上还有星星。
后来又一个浪来了，比之前的都高，漫过了他的脚踝。
“嘶——”他缩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凉意不是难受的，是舒服的，是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的、真真切切的舒服。他索性把裤腿卷上去一点，让浪能打到小腿。又一个浪来了，退下去的时候，沙子从脚底下被抽走，**的，像有人在挠他的脚心。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