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早就被我刻意遗忘了。
“你……你是谁？”我颤抖着问道。
红雨鞋女人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那部黑色手机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出了地图导航。
目的地：西郊废弃纺织厂。
距离：15.3公里。
备注：请在黎明前抵达，否则你将失去寻找纽扣的资格，并立即执行**。
我看着屏幕上的“立即执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的灵异事件，我都不敢赌。
我胡乱套上外套，抓起那部手机和一把水果刀，冲出了房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黑往下跑。
跑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我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刚想道歉，却摸到了一手的粘液。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打开手机闪光灯照去。
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但他的半个脑袋已经不见了，白花花的脑浆和血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幽幽的火光映着他死灰色的脸。
“别……别杀我……”我吓得腿都软了。
保安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博士，你跑什么？午夜公交来了，我送你去纺织厂。”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楼下。
原本应该是楼梯的地方，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公交车通道。一辆锈迹斑斑的绿皮公交车正停在通道口，车门大开，里面坐满了没有脸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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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被迫上了那辆午夜公交。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死死攥着那部黑色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地图依然在导航，但GPS信号显示我正处于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坐标点上。
车上的乘客都很安静，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玩手机。他们都像雕塑一样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校服胸口绣着“南城二中”的字样。但他的脖子是断的，头颅只是虚搭在肩膀上，随着车身的晃动摇摇欲坠。
“你也去纺织厂吗？”中学生突然开口了，声音像是坏掉的老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