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撒娇邀宠的贵妃，竟然把每一步都算得这样准，连刘安指甲发炎这种芝麻大的细节都没放过。
皇帝周景渊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没有大发雷霆，甚至没有高声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德妃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贵妃身子刚好，先坐下歇着。大理寺、刑部，继续查。”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德妃，“德妃李氏，暂时收押，听候发落。至于皇后——”
他看向皇后，皇后已经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今日是中秋，暂且作罢。”周景渊淡淡地说，“散了吧。”
一场精心策划的中秋宫宴，就这样在林悦的一番话中草草收场。德妃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悦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悦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悦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径直回了寝殿。青禾跟在身后，兴奋得脸都红了：“娘娘您太厉害了！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久，都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查了这么多事！”
“我没查。”林悦脱下外袍，在铜镜前坐下，“刘安的指甲发炎是编的，他床板下面的苦桃仁粉末也是编的。”
青禾的笑僵在了脸上。
“但是德妃的反应告诉了我，她就是真凶。”林悦平静地拆下头上的白玉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如果她是清白的，她会理直气壮地否认、辩解、要求对质。但她没有。她在听到关于刘安的那些话时，表情不是疑惑，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她怕我把刘安抓来当面对质，因为刘安身上确实有问题。”
青禾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娘娘，您这是……在赌？”
“不算赌。”林悦将白玉簪放回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管德妃是不是真凶，她都会心虚。因为她和刘安之间确实有不能见光的关系——一品斋的事是真的，她和皇后的姻亲关系是真的，她出入坤宁宫小厨房的事也是真的。一个身上有三处疑点的人，面对指控时，第一反应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想怎么脱身。这就够了。”
青禾张了张嘴，忽然觉得眼前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