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妃娘娘陌生得可怕。这种抽丝剥茧、步步为营的逻辑推理，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的心理博弈，完全不像她跟了三年的那个人。
“娘娘，您到底……”青禾欲言又止。
林悦从铜镜中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只是累了，不想再当个等着别人来保护的废物了。”
中秋宴后，后宫格局彻底变了。德妃被降为贵人，禁足冷宫，贴身宫女和太监全部被发落。皇后虽然保住了后位，但威信扫地，朝中不少言官上书**皇后“治宫不严”，皇帝虽然没废后，却收回了皇后的部分权力——管理六宫的凤印，被一分为三，由贵妃、淑妃、贤妃共同执掌。
林悦拿到了凤印的三分之一。她知道自己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不仅仅是因为她揭穿了德妃的阴谋，更重要的原因是：皇帝周景渊需要一个与众不同的贵妃。
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皇帝会按规矩去皇后宫里。但除此之外，他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待在林悦的未央宫。和以前那个只懂撒娇的沈清漪不同，林悦和周景渊相处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她不刻意讨好，不争风吃醋，甚至从不主动留皇帝**。
她做的事情很简单：和周景渊说话。
谈天说地，论古道今。她在现代是心外科医生，知识面极广，什么都能聊上几句。周景渊体弱多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大多来自书本，而林悦的思维方式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她务实、冷静、逻辑清晰，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给出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
周景渊慢慢发现，和沈清漪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需要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不需要端着一张威严的面具。她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战战兢兢，也不会因为他的宠爱就恃宠而骄。她把他当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对周景渊来说是致命的。他从小就被教育“皇帝不能有真心”，**后遇到的每一个女人都在算计他的宠爱和资源。沈清漪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她看向他时，眼里没有“皇帝”两个字。
但林悦心里清楚，她对周景渊的感情很复杂。这个年轻人温润、善良、聪明，对她也确实很好。但她是医生，她一眼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