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纸币，推到台面上。 程因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纸币的瞬间，他摸到了一层干涸的、粉末状的锈迹。是血。
他下意识地把纸币翻转过来。 在伟人头像的右下角，用极细的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串数字： 2016.08.14
轰—— 程因脑子里仿佛有一列火车脱轨撞墙。右拇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十年前，跨海大桥坍塌的日子。也是他妹妹头顶数字归零、被钢筋贯穿胸膛的日子。这个日期，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在意！
“你……”程因猛地抬起头，却发现柜台前空无一人。 玻璃门还在微微晃动，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涌进来。
-71:55:08 那行红色的负数，正在街角浓重的夜雾中快速移动。
“站住！” 程因连零钱都没找，单手撑住收银台，直接翻了出去。推开门的瞬间，凌晨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 他冲进雾中，死死咬住前方那个模糊的黑色背影。
十步。二十步。 周围的雾气变得异常浓稠，原本昏黄的路灯变成了惨白色。脚下的柏油路面开始变软，踩上去有一种奇异的泥泞感。
三十步。 雾气突然被一阵腥咸的海风撕裂。 程因猛地停住脚步，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街道。没有便利店。没有路灯。 他站在半空中一块倾斜、断裂的水泥桥板上。脚下是翻滚的黑色海水，生锈的钢筋像巨大的骨架一样从四周斜**夜空。水滴从变形的金属边缘砸落，发出令人牙酸的“滴答”声。
这是十年前的跨海大桥。
而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一块废车引擎盖上，那个黑衣女人正背对着他跪着。 她手里握着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美工刀。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布料撕裂声，她缓缓划开了一具男尸的后脑勺。
没有血流出来。 从那道裂口里溢出的，是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像破碎胶片一样的记忆碎片。 女人转过头，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来晚了，收银员。”
脑皮层里的凶案
雨滴砸在程因的鼻尖上。不，不是砸。
那滴冰冷的水珠是从他的鼻尖上“剥落”的，反抗着地心引力，缓缓升向夜空。
程因僵立在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