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45年11个月23天）
但此刻，那串绿色的数字正在疯狂闪烁，颜色迅速向危险的橙红色转变。
数字像瀑布一样坠落。
40:00:00:00
39:12:00:00
35:00:00:00
仅仅是肌肤相触的这两秒钟。十年。他整整十年的寿命，顺着他紧握白檀的手，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生生抽走，倒灌进了那个正在滴血的负数代码里。
白檀头顶的-71:55:08，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71:55:07。
程因触电般地松开手，整个人向后跌坐在满是沟壑的脑皮层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头顶硬生生停在35:11:23:00的数字，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右手的指腹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时间流失留下的物理灼伤。
白檀没有趁机反击。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用那种看死物一样的冰冷目光俯视着程因。
“清算师没有警告过你吗？”她的声音在肉色的穹顶下回荡，带着极其**的平静。
“在这个空间里，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是要按分钟收费的。”
程因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倒流的雨水突然悬停在半空。空气中的铁锈味浓郁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一种不属于他的、极其阴冷的触感，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
视线里，一截沾着新鲜血液的金属刀尖，正缓缓从他的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一点点地穿透出来。
清算师的馈赠
剧烈的失重感。 程因的后背重重砸在收银台内的黑色防滑地垫上。后脑勺磕中塑料储物箱，发出一声闷响。
“呼——”他像一个溺水被捞起的人，猛地吸进一大口带有劣质关东煮海带味的空气。 左胸腔的肌肉还在条件反射般地痉挛。他发疯似的撕开工作服的衣领，低头死死盯住心脏的位置。
没有血。没有被金属刺穿的透明窟窿。 皮肤完整，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
“咔哒，咔哒。” 旁边那台老旧的收银机正不受控制地往外吐着空白的小票纸。长长的纸带像某种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