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只是，缓缓抬起被烧伤的右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头。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铂金，内圈刻着：
“J.Y.Z. 2021.11.17”
——车祸那天，她昏迷前，塞进他口袋的。
她没戴过。
她以为，他丢了。
原来——
他一直留着。
等她醒来。
等她，亲手戴上。
护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愣住。
“这戒指……是……”
沈烬遥闭上眼。
泪水，终于滚落。
她轻声说：
“她来过。”
“她一直，都在。”
：婚纱堆成的刑场
她推开门的瞬间，火舌舔上了她的脚踝。
沈烬遥没叫。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还没来得及穿的婚鞋——象牙白，手工钉珠，是江野灼亲手挑的。现在，鞋尖正被火焰啃噬，像一条沉默的蛇。
满屋蜡烛，三百六十五支，排成她和江野灼的名字缩写：JY + SY。每一支烛火都像一只眼睛，静静看着她。
玫瑰铺地，红得发黑。不是浪漫，是**。
她抬脚，想走过去，**一摸那件婚纱——她缝了三个月，一针一线，全是心跳。可脚刚落下，裙摆一颤，整面墙的窗帘轰然燃起，火墙如闸门般堵死退路。
“……江野灼。”她轻声念。
没人应。
手机在玄关，屏幕碎裂，线被剪断。门锁从外反扣，密码锁显示“已锁定，无法远程**”。
她转身，扑向婚纱。
那件挂满水晶、蕾丝、手工刺绣的白色巨物，此刻像一头被点燃的巨兽，从内而外，开始吞噬。
她伸手去拽，指尖刚碰到纱料，火苗便顺着丝线窜上她的手腕。灼痛刺入骨髓，她没松手。
“***……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喊出来，声音嘶哑。
火光映在她眼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星。
她撕。
用指甲，用牙齿，用所有能用的力气，把燃烧的纱一层层扯下来。布料在她指间化作灰烬，烫得皮肉翻卷。她不哭，不退，只是死死盯着婚纱深处——那里，藏着她和江野灼的回忆。
三年前，江野灼在画室晕倒，她连夜背她去医院，输液管缠满手臂，她却在病床边画速写，画她苍白的睡颜。
“你画我干嘛？”她问。
“你睡着的时候，才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