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傻子。”江野灼闭着眼，嘴角却翘着。
她当时笑了，说：“等我结婚，你得当我的伴娘。”
江野灼没应。只把画撕了。
现在，那幅画，就在婚纱底下。
火势已吞到天花板，烟雾浓得像墨，呛得她肺叶撕裂。她跪在灰烬里，徒手扒开焦黑的画架残骸——木架断了，颜料凝固成黑痂，可画纸，还剩半张。
她抖着手指，把那半张纸抽出来。
是素描。
画的是江野灼。
睡着的江野灼。睫毛垂着，鼻尖微翘，嘴角有一道被她无意蹭到的炭笔痕——那天她偷亲了她，被发现后，江野灼装睡，其实睫毛一直在颤。
背面，一行字，被火燎得只剩残影：
“愿你自由，哪怕没有我。”
沈烬遥的呼吸停了。
她盯着那行字，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混着烟灰滚落。
原来……你早知道。
早知道我会删请柬。
早知道我会嫁人。
早知道……我会死。
她攥紧那张纸，把它贴在心口，像贴着一颗还在跳的心。
火，从四面八方围拢。
天花板塌下一角，火星如雨。
她没动。
她等。
等那道她盼了三年，却始终不敢信会来的人。
“江野灼……”她哑着嗓子，对着火海轻唤，“你到底……在怕什么？”
话音未落——
“轰——！”
整面玻璃墙，炸裂！
玻璃碎片如刀雨四溅，火浪被一股蛮力撞开。
一道黑影，从外冲入。
黑衣，黑发，满身烟灰，手里攥着一把消防斧。
是江野灼。
她没穿鞋，脚踝全是割伤，脸上一道血痕，从眉骨划到下颌。
她的眼睛，红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不是来救她。
是来陪葬。
她冲进来的第一眼，没看沈烬遥。
而是看那件婚纱。
看那张画。
看那行字。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然后，她举起了斧头。
不是砍火。
不是砍门。
而是——砍向自己。
斧刃，对准自己的左腕。
沈烬遥猛地扑过去：“你疯了？！”
江野灼没躲。
斧刃压进皮肉，血线瞬间渗出。
“你**请柬，”她声音哑得不像人，“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
沈烬遥僵住。
“你不敢面对我，所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