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逼我逃。”江野灼继续说，血顺着斧柄流下，滴在玫瑰上，“可你逃不掉的，烬遥。你逃不掉我。”
她抬头，直视沈烬遥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烧了婚礼，不是为了毁你。是为了让你——”
“——亲手，杀了我。”
沈烬遥瞳孔骤缩。
“你……你早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调，“你早知道我会删？”
江野灼笑了，血从嘴角溢出。
“你**97张请柬，连备份都**。”她轻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烬遥摇头。
“因为你怕。”江野灼说，“你怕你嫁人后，我会疯。你怕你死后，我会活不下去。”
她举起斧头，对准自己心脏。
“所以你**它，是想让我恨你。”
“你恨我，我才能活。”
“可我——”
“——我宁愿死，也不愿你活成罪人。”
沈烬遥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扑上去，死死抱住江野灼的手腕，指甲抠进她血肉里。
“***别动！”她嘶吼，“你别死！你敢死我马上跳下去！”
江野灼没挣扎。
她只是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银的，内圈刻着细小的字。
沈烬遥认得。
那是她三年前画的婚戒草图。
江野灼说：“我想画一枚戒指，只给你戴。”
她一直没做出来。
直到今天。
“我重铸了。”江野灼把戒指塞进她满是血和灰的手心，“你替我活，我替你自由。”
沈烬遥死死攥住。
戒指硌进掌心，像烙铁。
“你……你早知道我……”她哽咽，“我还有六个月……”
江野灼点头。
“***的遗嘱。”她轻声，“你必须嫁给林家，否则，我就是车祸的共犯。”
沈烬遥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
“我翻了你日记。”江野灼笑，“你写：‘如果江野灼能自由，我死也甘愿。’”
她低头，看着沈烬遥的眼睛。
“所以，我烧了婚礼。”
“我烧了你的人生。”
“我烧了我自己。”
“——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
火，已吞没整间屋子。
天花板轰然塌陷。
热浪如巨掌，将两人掀飞。
江野灼却在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烬遥推向那扇被撞裂的窗。
“跳！”她嘶吼，“跳出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