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收音机自己调了台

忘了。”
“我不会忘的。”
“你会的。你连钥匙放哪儿都记不住，这些事你能记住多久？”
“这些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乔治沉默了很久。麦克能听到他在黑暗里缓慢的呼吸声，还有打火机盖子被翻起来又合上的金属碰撞声。过了大概有十几秒，乔治说：“这些事情是真的。”
收音机里那个女人没说话。
但这个沉默不是空白的沉默，它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类似于叹气但又不是叹气的东西，像是一条线从扬声器里伸出来，穿过昏暗的**，穿过卷帘门下那条缝隙，缠在麦克的心上，然后突然收紧。
麦克终于动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驱动着做出了这个动作——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东西，但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猛地从空隙里伸进去，抓住了卷帘门的下沿，往上用力一抬。
卷帘门哗啦啦地弹了上去，金属叶片撞击轨道的声音在深夜里响得像一声尖叫。
**里那盏屋顶的灯泡突然亮了——麦克进门的时候碰到了墙上的开关，那盏灯泡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惨白的光把整个**照得纤毫毕现。乔治还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里夹着那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不是意外，而是那种早就料到了的平静，像一个等着被发现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
而收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白噪音。
那种嘶嘶嘶的、空洞的、毫无意义的白噪音，和任何一个没调好频道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麦克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目光从乔治脸上移到收音机上，又移回乔治脸上，来回了好几次。工作台上散落着螺丝刀、镊子、一小卷焊锡丝、一团乱七八糟的电线，还有那台外壳被拆掉的收音机。扬声器的网罩上有几道新的指痕，是焊锡丝在网罩上刮出来的痕迹。这些细节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个装置的内部构造图一样清晰，每一个零件都在它的位置上，除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声音之外，一切都合乎逻辑。
乔治把烟掐灭在工作台上一个当烟灰缸用的罐头盖子里，那个罐头盖子的边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