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了手机里那张自拍

来，掏出手机。
她甚至没有专门去打开相册。手机解锁后的主屏幕上就是相册的图标，她一眼看到了那个图标右上角的小预览图——最新的一张照片显示在那里。
是那张合照。
梅根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确认自己没有打开相册，没有刷新，没有做任何可能导致照片恢复的操作。但那张合照就在那里，在相册图标右上角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预览图里，她和珍娜比心，珍娜笑得很好看，走廊的黑暗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距离更近了。
这是梅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清晰的、完整的念头。距离更近了。昨晚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个身影在走廊的深处，离客厅的光线有好几米远，像是站在走廊尽头次卧的门附近。但现在，在相册图标的预览图里，尽管画面小得几乎看不清细节，她还是第一眼就意识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到了走廊更靠前的位置，离客厅更近了。也许近了一米，也许更多，但无论如何，她在靠近。
梅根没有打开那张照片。她知道自己一旦打开，就会看到更多的细节，会看到那张空白的、没有五官的脸更大了、更清楚了，会看到那条白裙子的褶皱和纹理，会看到那个身影站在离镜头不到三米的地方。她知道这些不是因为看到了，而是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在那个极小的预览图里捕捉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多到不可能是错觉。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公寓里很安静。走廊的灯是关着的，声控的，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会亮。梅根站在客厅里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方正正的入口现在像一张张开的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走廊尽头的次卧门关着，那是昨天露西亚和艾米莉睡的房间，她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储藏间的门也关着，卫生间和玄关的门都关着。整条走廊就是一条没有任何光源的暗巷。
梅根用力跺了一下脚。
走廊的灯亮了，LED灯管发出一阵短暂的嗡嗡声之后稳定下来，惨白的光把走廊照得一览无余。灰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尽头次卧的深色木门，储藏间的白色门板，卫生间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玄关处挂着一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