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删掉前九遍，只留第十遍。
音频文件命名为：《萤火虫·终章》。
她上传了它。
不是直播平台，不是社交软件。
是一个她五年前注册、从未登录过的私人云盘，地址只有她和沈知遥知道。
那是她们大学时，用共同密码设的“秘密树洞”——“知秋云”。
她点下“上传完成”，关机。
窗外，天快亮了。
直播时间：18:00。
全网预约人数：2,178,903。
评论区炸了：
她终于怂了？怎么还没开播？
我赌她不敢播，怕被扒出黑历史
前男友说她连沈知遥的化疗单都拿去剪辑，这人是魔鬼吧
我等了七天，就为了看一个癌末网红怎么死？
要是她真敢播，我就直播吃键盘
六点整，直播开启。
画面亮起。
沈知遥穿着白色睡衣，靠在病床上，头发剃光，脸上没化妆，却比任何明星都美。
她没看镜头。
她看向林见秋。
林见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弹幕瞬间爆炸：
**她真在直播？
她怎么不哭？她怎么不求救？
这画面太真实了……我有点想哭
她眼睛里有光，不是演的
沈知遥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哼起了一首歌。
是童年儿歌。
《萤火虫》。
旋律很简单，音调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林见秋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
但镜头没有拍她。
镜头只对着沈知遥。
唱到第三句，沈知遥的呼吸突然一滞。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护士冲进来。
医生冲进来。
林见秋没动。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沈知遥的嘴角，还挂着笑。
她轻轻说了句什么。
林见秋把耳朵贴上去。
“秋秋……别哭……我唱完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
监护仪，归于寂静。
直播画面，突然黑屏。
全网哗然。
？？？？
断播了？
她死了？？
主播跑路了？！
人没了还播什么？！
林见秋***是人吗？！
报警！这涉嫌传播死亡内容！
三分钟，黑屏。
然后，音频，自动播放。
没有画面。
只有声音。
轻柔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呼吸声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