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母红着眼，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是直播设置页面，标题赫然是沈知遥的葬礼直播：七日告别，“***要拿我女儿的死换流量？！你是不是想让她死后还被全网扒皮？！”
“她要的不是流量。”林见秋盯着她，“她要的是——没人敢说她死得不体面。”
“体面？！”沈母尖叫，“你让她躺在病床上唱歌，录下她的喘气声，还要直播给陌生人听？！她是你闺蜜！不是你的剧本！”
沈父一把拽住林见秋的衣领：“你再敢碰直播按钮，我就让你坐牢！”
“你们根本不懂。”林见秋声音轻下来，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她不是要你们哭。她要你们听。”
她猛地转身，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纸——是家属团连夜赶出的“悼词模板”，满篇“坚强感恩愿逝者安息”，字字像裹着糖衣的刀。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撕碎。
纸片如雪，纷纷扬扬落在沈知遥的被单上。
“你们要的是眼泪。”她一字一顿，“她要的是——不被定义。”
沈母扑上来要打她，被护士拦住。林见秋没躲，只是低头，把录音笔塞进内衣口袋，贴着心跳的地方。
“你们删吧。”她说，“**直播，**账号，**所有视频。”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但你们删不掉她唱的歌。”
当晚十一点，病房只剩她和沈知遥。
沈知遥已经睡了。呼吸机规律地响着，像一首缓慢的摇篮曲。
林见秋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外接麦克风，关掉所有灯光。
她按下录音键。
“知遥，”她轻声说，“我开始录了。”
她唱了第一遍，声音颤抖，跑调得厉害。
第二遍，她咬破了嘴唇。
第三遍，眼泪砸在键盘上。
**遍，她想起沈知遥化疗时吐得满地都是，却还笑着问：“秋秋，你小时候发烧，我录你呼吸声，你说那是‘宇宙的心跳’。现在，轮到我了。”
第五遍，她唱到副歌，喉咙像被玻璃渣割开。
第六遍，她终于唱对了音。
第七遍，她听见沈知遥在梦里，轻轻跟着哼。
第八遍，她终于，不哭了。
第九遍，她把录音笔从口袋拿出来，轻轻放在沈知遥手边。
第十遍，她录完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