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会儿，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第三天，沈渊在院子里练剑。沈渡之前见过这个少年练剑，疯了一样，一套剑法练完再练一遍，练到手腕发抖都不停。但今天沈渊练到一半忽然收了剑，走到林晚棠面前，问了一个让沈渡也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娘，您说不用再逼自己了，那我还练不练？”
林晚棠想了想，“你练剑开心吗？”
沈渊的表情像被人问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练剑开不开心，他只知道他必须练。从他记事起这就是他每天要做的事，跟他娘是不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关系，跟他有没有天赋也没有关系。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自然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
“你回去想想，”林晚棠说，“想好了再练。想不好就先别练了，歇两天不会怎么样的。”
沈渊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他娘，那目光里有困惑、有不安、有那种小孩发现大人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时会有的茫然。最后他收了剑，回了屋。那天下午他没有练剑。
沈渡看着沈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头看向林晚棠。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对他儿子的态度很反常——不，是对一切的态度都很反常。她不做别人期待她做的事，不说别人期待她说的话，不活在任何既定的轨道里。她只是躺在那里，吃瓜子、晒太阳、看话本、睡觉，偶尔说两句听起来很随意但让人不得不琢磨的话。沈渡活了***，见过的高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有人讲究“无为而治”，有人讲究“顺应天道”，但那些都是说出来给别人听的，他们自己私下比谁都勤快。这个女人不一样，她说无为，她是真的无为。
他得出了他在这个镇子上的第一个结论：此女深不可测。
五
魔女来的时候，林晚棠正好刚睡醒。
午后的阳光把院子晒得暖洋洋的，桂花树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两声飞走了，留下一小阵扑棱棱的翅膀声。林晚棠靠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脑子还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她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是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