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打假博主"太普通，"超能力者"才有流量。
她没告诉团队自己来了。她想先踩点，收集素材，等时机成熟再正式拍摄。
可她没想到，踩点变成了驻扎。
陈半仙比她想象的难拆穿。不是话术高明，是……他太熟练了。熟练到不像在骗人，像在表演。他给流浪猫喂食的时候，会蹲下来和猫说话，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他给孤寡老人垫钱抓药的时候，会假装"神仙显灵赐药"，把药包搁在窗台上，从不进门。
她跟踪他到城郊药园，看见他**钻狗洞，身手利落得像回自己家。她蹲在墙根下，举着手机假装直播"城郊夜景"，实则帮他望风。有两次药园巡夜的人差点发现他，是她故意大声喊"家人们看这颗流星"，把巡夜人引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他。
"你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对自己说，"对加害者产生同情，典型的心理陷阱。"
可她第二天还是去了奶茶店，办了会员卡，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
芋泥**，三分糖。她不喜欢太甜，甜会麻痹判断力。
陈半仙的驱满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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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装神弄鬼。
陈半仙披了件道袍，是从旧货市场淘的，袖口有霉点。他摇铜铃、烧黄符、在摊位前跳"禹步"——其实是他瞎编的步法，左三右四，像只抽筋的鹤。
"本仙今日请得三清祖师上身，为诸位消灾解厄——"
林小满从包里掏出平板，播放《**手印图解》视频，音量开到最大："陈半仙，你结的是**无畏印，**九字真言手印应该这样——"她当场示范，拇指掐中指，动作标准得像在瑜伽课，"这叫临字印，你那叫你好。"
围观者爆笑。奶茶店老板阿杰从店里冲出来，举着手机录视频，边录边喊"无畏印特调今日半价！"
陈半仙的道袍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的旧T恤，印着"药园学徒"四个字——他自己都没注意，这件T恤他穿了三年。他僵在原地，禹步忘了下一步该左还是右。
林小满看着他耳朵尖的红，忽然觉得好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奇怪的心软。她迅速压下去，提醒自己："他在表演，你在工作。"
可她发现，自己录视频的时候，镜头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耳朵尖飘。
视频播放量破五万。评论区："假半仙翻车实录""这姑娘太狠了""耳朵尖红了哈哈哈他害羞了"。
林小满盯着"害羞了"三个字，喝了口芋泥**，糖度好像比三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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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狐仙上身。
陈半仙换了策略。他不再请**神仙，改请狐仙——"本仙修行三百年，特来指点迷津。"他捏着嗓子学女声，尖细，颤抖，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林小满早有准备。她联系了动物学博主"狐主任"，做了联合直播，标题《假半仙生物学翻车实录》。她播放狐狸叫声的音频，又播放陈半仙的"狐仙"叫声，对比指出："狐狸**期已过，音高不对，你这叫的是土拨鼠。建议下次请黄鼠狼，叫声更接近。"
陈半仙的"狐仙"僵在半空，手还保持着兰花指。围观者有人开始学土拨鼠叫，阿杰的奶茶店推出"土拨鼠奶茶"，配料是芋圆和啵啵，"因为都圆"。
陈半仙放下手，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他看向林小满，她正在和弹幕互动，眼睛弯着，高马尾在风里甩。她今天换了件白T恤，上面印着"SCIENCE WINS"，科学必胜。
他忽然想，如果她穿的是药园学徒的灰布衫，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他立刻掐灭。但那天晚上，他**偷药的时候，在药圃里多站了一分钟，看月光照在灵芝上，像林小满眼镜片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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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附身。
这是最惨烈的一役。陈半仙决定豁出去——翻白眼、吐白沫、满地打滚，嚎叫"冤啊我***冤"。白沫是牙膏兑水，提前含在嘴里；白眼是翻眼皮，练了半小时；打滚是核心技能，他设计了顺时针轨迹，显得更有章法。
"我***冤——谁来替我伸冤——"
他滚到第三圈，腰开始疼。不是装的，是旧伤。三年前来老街时，他从货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