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斗摔下来，腰肌劳损，阴雨天会发作。他左手护住腰，翻滚轨迹变形，从顺时针变成随机乱滚。
林小满蹲下来。
她太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药香，能看清她镜片后的眼睛——琥珀色，浅褐色，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同情，但比同情更软。
"你刚才滚的时候，左手一直护着腰，"她轻声说，只有他能听见，"翻滚轨迹呈顺时针，这是腰肌劳损患者的自我保护机制。陈半仙，你腰肌劳损犯了，别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膏药，"云南白药的，我爹也用这款。"
他躺在青石板地上，看着她递来的膏药，突然想哭。三年了，没人问过他的腰。老街的街坊信他、笑他、利用他，但没人看见他护腰的左手。
他爬起来，接过膏药，嘴硬："客户剩的，不要浪费。"
"嗯，"她站起来，"客户剩的。"
她转身走回奶茶店，高马尾甩了一下。他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直播，没有录视频，只是蹲下来，递了一张膏药。
那天晚上，他把膏药贴在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暖。膏药发热，像有只手在轻轻揉他的腰。他想起林小满蹲下来的样子，白T恤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颗小痣。
他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睛发红，头发凌乱，用筷子绾着，像个落魄的戏子。
"陈安，"他对着镜子说，"你是废物，别想了。"
可他把那张膏药的包装纸收进了抽屉，和《本草纲目》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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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芋泥**与八卦旗
林小满发现陈半仙在给她留馄饨，是在一个周三的早晨。
她通常下午去老街，那天上午有心理学网课**，考完早，十一点就到了。奶茶店老板阿杰正在擦桌子，看见她愣了一下："小满姐？今天这么早？"
"嗯，考完试没事。"
阿杰欲言又止，指了指摊位方向："那个……陈半仙给你留了东西，在保温袋里，说客户剩的。"
林小满走过去。摊位空着，八卦旗没插，铜铃没摇，小马扎倒扣在桌上。桌角放着一个保温袋，印着"老街馄饨"的logo。她打开，里面是一碗虾仁馄饨，三只虾仁，不加香菜。
她愣住。
她不吃香菜，是生理性的厌恶，一吃就反胃。这个习惯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团队、包括网友、包括父亲。她只在三个月前的一次直播里随口提过一句："香菜是**的植物。"
陈半仙听见了？还是……巧合？
她坐在小马扎上，吃了那碗馄饨。三只虾仁，肉质紧实，不是冷冻的，是老街早市现剥的。汤里漂着紫菜和虾皮，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吃完，把保温袋叠好，放进包里。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奶茶店，芋泥**，三分糖。陈半仙的摊位已经支起来了，他正给一个中学生算"学业运"，眼皮半眯，手指掐算，像模像样。
她走过去，把一杯芋泥**搁在他桌上。他愣住，抬头看她。
"买多了，"她说，"不想浪费。"
她转身走回奶茶店，没看他耳朵尖有没有红。但她知道红了，因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意外刺激"的生理反应，她懂，但她控制不住。
她开始期待每天下午三点。期待他的摊位，期待他的翻车，期待他嘴硬说"客户剩的"时睫毛的颤动。她告诉自己这是"长期观察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