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周一会回公司开董事会。"
秦牧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赵海峰已经发了会议通知。议题是法定代表人变更。你不签字也可以，因为你本来就不是股东。"
秦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猛地站起来。
"你和赵海峰联手？你什么时候去的公司？"
"不重要。"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到厨房倒了杯热水。
"重要的是，后天的董事会，你参不参加？参加的话记得穿正装。毕竟是你最后一次以秦总的身份坐在那个位置上。"
秦牧追到厨房门口。
"你以为换个法人那么容易？徐梅那边的票你拿得到吗？"
"拿不拿得到，后天就知道了。"
"你！"
他一拳砸在门框上。
"顾晚晴，你别把路堵死。我说了，我愿意对你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伸出手。
"你把离婚的事放一放，公司的事也放一放。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上辈子，这只手拉过我的手指说一辈子。
也用过这只手把我推下过楼。
"秦牧，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傻子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想跟我重新开始？那你告诉我，柔信贸易有限公司是谁注册的？法人是谁？过去一年从顾氏集团转过去的三百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秦牧的手缩了回去。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没说话。
整个人退了半步，撞在了墙上。
楼上传来姜柔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出现在楼梯口。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吹干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她正在盘算。
"嫂子，秦哥刚才跟我说了，他愿意改。嫂子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没有接话。
拿起桌上的手机，走上了二楼。
把主卧的门锁好。
窗外的路灯暗下去，又亮起来。
我翻出手机里那条匿名短信。
"柔信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姜柔柔。"
姜柔。姜柔柔。
上辈子这家公司的存在，我到死都不知道。
这辈子，有人告诉了我。
是谁？
我看了一眼发件号——已注销。
查不到。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天的董事会。
秦牧拿着授权书和印章唬人，但他忘了一件事。
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始终在我名下。
他是我授权的法人代表。
收回授权，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也不需要他签字。
我关上手机。
第十章
董事会定在周一上午十点。
我七点半就到了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足足五秒。
"顾……顾总？"
我没停步。
径直进了电梯。
赵海峰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了。
"材料都准备好了。法人变更的决议书、授权撤回函、新的公章刻制申请，全在这里。"
他把一沓文件推过来。
"徐梅的态度呢？"
"不好说。"赵海峰皱眉。
"她这两年跟秦牧走得近。昨天我找她，她说要看看再定。"
"她不定不要紧，只要我和你的票够就行。"
赵海峰点了点头。
"你占百分之五十一，我占百分之六，加起来百分之五十七。过半了，决议可以生效。"
"那就不用等她。"
我把文件一页页翻完。
签上名字。
九点五十五。
门被推开了。
秦牧走进来。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身后跟着徐梅。
再后面，跟着姜柔。
姜柔穿了一套黑色职业装。
化了妆，不像在家里那副柔弱模样。
她走到会议桌末端坐下。
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秦牧扫了我一眼，坐到了主座上。
"董事会的会议通知我看了。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主持会议。"
"秦牧。"
我打断他。
"你不是股东。这个会议由我主持。"
秦牧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压着火。
"好。你主持。"
我打开面前的文件。
"今天只有一个议题，撤回秦牧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变更法人为我本人，顾晚晴。赵副总，宣读决议书。"
赵海峰站起来，拿着文件读了一遍。
秦牧一言不发。
读完后，赵海峰问："同意的请举手。"
我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