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间青光------------------------------------------，瞳孔猛地缩紧。“堪舆尺”，一门将地理方位炼入文字的追踪术。伞面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坐标，组合起来，就是方圆三里内的地形图。此刻，那些字正在伞面上缓缓游动，像鱼群归巢，全部指向一个位置。。。“天舆宗的叛徒，躲得过纸鸢，躲得过封条，躲得过官府的兵——”女人合上伞，露出伞下一张清丽却煞气逼人的脸，“你躲得过‘堪舆尺’吗？”，马厩外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铁器碰撞的脆响、皮靴踏上碎石的声音、有人低喝着“围住后面，别让他**”，杂乱而有序，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赵鹤年的人一直埋伏在大昭驿外围，就等着天舆宗的人先找到他，他们再收网。两拨人在这一刻之前，恐怕已经通过气了。“所以赵鹤年给你们开了什么价？”杭见鹿靠着石槽站起来，左手仍捂着肩伤，声音沙哑，“抓我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值得出动‘堪舆尺’？”：“你可不是废物。你是唯一一个练成了‘图遁’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大昭驿旧地图密码的人。”她顿了顿，伞尖点地，“你师父临死前给了你东西，对吗？”。？，从未收到这个消息。他死死盯着女人的脸，试图从她眼睛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女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早已被写进计划里的棋子。“你们杀了我师父？”杭见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那本事。”女人摇头，“他是自己走进宗门的‘禁地深渊’里去的，没人逼他。他进去之前留了封信，信上说，他把宗门的某样东西交给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她歪了歪头，“后来我们查到，你父亲六年前在大昭驿失踪，宗门记录上写的是‘已故’。但在你被逐出宗门之前，你去过一趟禁地，对吗？”
杭见鹿没有回答。
因为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马厩外面。有人点亮了火把，橙红色的光从马厩的裂缝和破洞里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里面的逆党听着——”
一个粗粝的男声从门外响起，带着军官特有的吆五喝六的腔调。
“你已被本县官兵包围！奉赵师爷令，缉拿逃犯杭见鹿归案！限你十息之内弃械出降，否则格杀勿论！”
十息。
杭见鹿看了一眼西墙。他用“图遁”折叠出来的虚影通道还在，但只能再维持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通道通向驿站外侧一处废弃的枯井，那是他白天踩点时发现的。只要钻进枯井，就能顺着干涸的地下河道摸进驿站内部。
问题是，对面还有一个拿着“堪舆尺”的宗门追杀者。
“杭公子，我劝你乖乖跟我走。”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伞尖轻轻敲了敲地面，“你跑得掉，你背上那个油布包跑得掉吗？”
杭见鹿眼神一冷。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说：“你那个三叔死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你父亲被自己害死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父亲当年签的‘灵魂契约’，绑定的是整个杭家六口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