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点家底------------------------------------------，沈家大院里凝重的空气并没有真正散去。，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家族账本。大厅里站满了沈家的族人，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三十天……族长，你虽然用大晋律法和灵墟宗的规矩逼退了赵富贵，可这三十天一过，我们拿什么还那五百块下品灵石？”二叔公沈长庚拄着拐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恪守传统修仙界的规矩，此刻满脸都是绝望，“真要把祖宗留下的这片灵田交出去吗？”，只是伸出手指，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点了点。——账面余额：三块下品灵石。“变卖祖产是不可能的，那是沈家的命脉。”沈墨将账本合上，抬起头环视众人，“所以，我们要自己造血。我要改造灵田的灌溉系统。改造灌溉系统？”二叔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东泽的水脉和灌溉闸口都被赵家死死把持着。咱们沈家那片灵田在水网的最末端，连一口像样的灵井都没有。你要怎么改造？难道去求老天爷下雨？不求天，也不求赵家。”沈墨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满奇异纹路、边缘有些残破的金属板，“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我们抽地下水。”，也就是赛博废土第一区边缘捡回来的一块残破电路板。在传统修士眼里，这是一块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废铁，但在沈墨右眼眶里的“废土**区观察者-序列07”看来，这上面残留的微缩能量回路，足以支撑起一个微型流体泵的核心控制单元。，又看了看沈墨腰间那根之前击倒赵管家的电击棒，脸色又变了。“族长！你……”二叔公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砰！”，大厅虚掩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头发乱蓬蓬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沾满烟灰的粗布劲装，额头上还卡着一副硕大的防风护目镜，一张白净的小脸上蹭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黑灰。，沈千钧。
她看都没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二叔公，径直走到八仙桌前，一把拿起了那块残破的金属电路板。
“好奇怪的材质……”沈千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在金属板的边缘轻轻摩挲，“没有灵力波动，但结构极其致密。最关键的是上面的这些阵纹……”
她随手掏出一把刻刀，在金属板上刮了一下，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不是阵纹，这是直接在材料内部蚀刻的微型回路！比我们用的玄铁阵盘精度高了不知多少倍！”沈千钧激动得鼻尖都冒出了汗珠，猛地转头看向沈墨，“哥，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要是能弄懂这回路的走向，别说抽地下水，就算把东泽的水全抽干都有可能！”
看着沈千钧这副痴迷的模样，沈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堂妹是个彻头彻尾的炼器天才，更是个“炸炉狂人”。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滴血认主。只要有她在，将赛博废料逆向工程化就有了技术保障。
“先别管从哪来的。”沈墨指了指桌子，“这上面记录着一种水泵的图纸原理。如果要按照这个结构，用我们修仙界的材料仿制出一个外壳，再加上这个核心控制板，你多久能搞定？”
“图纸给我，材料备齐，最多两天。”沈千钧毫不犹豫地打包票。
“好。”沈墨点点头，随后看向大厅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沉默如铁塔般的中年男人。他的右腿和左臂齐根而断，拄着一副粗糙的木拐，正是沈家的前护卫队长，十三叔沈铁。自从五年前那场变故后，他修为跌落至炼气二层，便很少说话，但对沈家有着绝对的忠诚。
“十三叔。”沈墨吩咐道，“麻烦您带几个人，去后院仓库清点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阵法材料和边角料，全都搬到千钧的工坊去。”
沈铁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名青壮子弟去干活了。
大厅里的族人们见族长态度如此坚决，连二叔公都拦不住，只能各自散去，按照吩咐开始忙碌。
等大厅里只剩下沈墨和二叔公两人时，沈墨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旧账本的底层。
“二叔公，去把五年前，我父母出事那半年的家族账本和采购流水都找出来。”沈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二叔公一愣，叹息道：“族长，那都是五年前的旧账了。当年勘探灵脉出了事故，老族长夫妇下落不明，这是我们沈家最大的痛。现在翻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没有用，看了才知道。”沈墨坚持道。
很快，几本旧账本被摆在了桌面上。沈墨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五年前的记录。
右眼眶中，冰蓝色的数据流再次如瀑布般倾泻而下。AI眼球“观察者07”进入了高速扫描与分析模式。
“系统启动。正在导入碳基文字记录……开始数据交叉比对。”
“建立财务模型。检测到资金流向与物资消耗存在逻辑冲突。”
不过短短几秒钟，AI眼球的界面上弹出了一片刺眼的红光。
“宿主，发现严重数据异常。”AI眼球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沈墨脑海中响起，“根据账目记录，五年前那次灵脉勘探，沈家采购了一批用于稳固空间阵法的高阶材料。但这笔资金最终的流向，经过三次皮包商铺的转手后，回流到了黑水赵氏名下的钱庄。”
“更重要的是，根据出库清单与实际工程消耗的物料配比进行模拟推演，当时使用的稳固阵法材料，强度根本不达标。所谓的‘灵脉坍塌事故’，在物理模型上呈现出明显的人为破坏特征。”
沈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账本上那一排排看似正常的墨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这五年来，他一直怀疑父母的失踪不是意外，而是黑水赵氏为了吞并沈家灵田而设下的毒计。但他没有证据，赵家做得太干净了。
现在，AI眼球用冷冰冰的数据模型，撕开了那层伪装的画皮。父母当年带去的阵法材料，被人暗中掉包成了劣质品，而这背后的黑手，正是今天上门逼债的赵家！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腾，沈墨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警告：宿主心率飙升至140次/分，肾上腺素分泌异常。情绪波动将严重影响逻辑判断能力。建议进行深呼吸，恢复理性参数。”
AI眼球的提示音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将沈墨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现在去找赵家拼命？且不说他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整个沈家绑在一起，也不够赵家塞牙缝的。复仇***一腔热血，得靠碾压的实力和算计。
仇，他记下了。但这笔账，得连本带利地慢慢讨。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将那本旧账簿锁进了抽屉里。他对身旁的二叔公说：“没什么，只是核对一下以前的开销。”
现在摆在沈墨面前最紧迫的问题，是钱。
千钧改造赛博水泵需要购买大量的基础材料作为平替，水泵的组装和运行也需要灵石打底。而账面上的三块下品灵石，连买几根耐腐蚀的灵木管都不够。
必须想办法搞到一笔启动资金。
“观察者07，扫描家族仓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漏网之鱼。”沈墨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指令确认。广域能量扫描开启。”
沈墨站起身，走出大厅，顺着老宅的游廊走向后院的家族仓库。沈铁正带着人从里面往外搬运积满了灰尘的破铜烂铁。偌大的仓库里空荡荡的，连老鼠都因为找不到吃的而绝迹了。
就在沈墨以为真的山穷水尽时，AI眼球的视网膜界面上，突然在仓库最深处、一个堆满杂草和废料的阴暗角落里，亮起了一簇暗金色的光芒。
“检测到高纯度灵能残留。评估材质：三阶灵金、百年雷击木碎屑。”AI眼球弹出了提示框，“目标虽然结构损毁严重，已失去法器功能，但其材料本身的物理特性和灵能热值依然存在。建议作为高价值废品回收变现。”
沈墨快步走过去，拨开厚厚的蛛网和杂草。
在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静静地躺着几块断裂的剑刃残骸。剑刃表面布满了黯淡的裂纹，曾经流转的灵光早已彻底熄灭。这是沈家百年前名震一方时，某位先祖留下的一柄上品飞剑。在漫长的衰败岁月中，这把剑早已损毁，被当成毫无用处的废品扔在了这里吃灰。
在传统修士眼中，法器一旦损毁，阵纹断裂，灵性尽失，就等同一堆废铁。但在AI眼球的材料学扫描下，这就叫“高纯度稀有金属废料”。
他抬头看了一眼苍云城的方向。变卖祖产换取启动资金，这是他翻盘的第一步。只要资金到位，赛博水泵一旦下井，沈家的命运就将彻底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