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已经开始记录这些东西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江辰。”他说。
这不是疑问句。
宋时悦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凉透了，苦得发涩。
“江辰书房的文件柜，钥匙常年插在锁孔里。他以为我不识字。”她放下杯子，“第一年我就开始记。当时不知道自己记这些东西要干什么。”
“现在知道了。”陆厌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股权质押协议》。
“这些证据加上我手里的，够让江建国进去蹲十到十五年。”陆厌说，“但光扳倒老的，江辰还会活着。我要你用这些情报，把**连根拔走。”
宋时悦翻了两页协议。条款清晰：她协助陆氏提供情报，陆氏负责法务与资本操作，事成之后她获得**被**后新公司5%的股权。
条件非常优厚。优厚得不合常理。
“5%。”宋时悦抬头看他，“为什么给这么多？”
陆厌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你应得的。”
“我问的是为什么。”
四目相对。陆厌很久没说话。窗外的城市灯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二十年前你父亲救我时，没问为什么。”他说，“五年前我没能救他——这笔账，我欠着。”
宋时悦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协议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先生。”她把协议推回去，“**的事我会全力配合。但你欠的账已经还了。五年前的事——”她顿了一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陆厌看着她的签名。字迹有点抖，但笔画干净。他收起协议，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你来陆氏上班。职位是商业情报顾问。”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江辰那边派人盯着。他这个人，输不起就容易出昏招。”
说完，推门出去了。
宋时悦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窗外城市的灯火像冻住的星星。她低头看着自己方才签字的那支笔，笔帽上刻着陆氏集团的logo。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签字。
**章 酒会上的第一仗
一周后。
陆氏集团在柏悦酒店举办年度商业酒会。宋时悦作为陆厌新任命的商业情报顾问，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