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穿了一条黑色长裙，是陆厌让助理送来的。剪裁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她站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目光扫过楼下的人群。
来了很多人。江辰也来了。
他挽着林雪儿，正跟几个地产商谈笑风生。林雪儿穿了一身荧光粉的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刺眼。宋时悦认出那条项链——是江**的首饰。江**还没出院，首饰已经被她戴上了。
“紧张？”陆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时悦没回头。“不紧张。只是觉得好笑。”
“好笑什么？”
“那串项链。”她指了指林雪儿脖子上的钻石，“是我帮江**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她说那是她结婚时娘家陪嫁的，只想给未来的儿媳妇戴。”
陆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今天有机会把那串项链收回来。”
宋时悦转头看他。
“跟我下楼。”他说，“江辰带了‘东西’来，想让你难堪。”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次晚宴**替他挡酒，被拍到扶着墙吐的狼狈样。”陆厌的声音平淡，“他要发给媒体，说你在陆氏是靠卖惨博同情上位的。”
宋时悦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她说，“那次喝的是假洋酒，他买来充场面的。我吐完就跟酒店调酒师确认了品牌。那个调酒师现在还在那家酒店上班，去年升了经理。”
陆厌看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走吧。”她说，“该下楼了。”
楼下大厅，江辰正端着酒杯跟一群宾客说话。远远看到宋时悦跟在陆厌身后走下来，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陆总！”他扬起声音，热情得有点夸张，“这位是——”
“宋时悦，我的商业情报顾问。”陆厌淡淡道，“江先生应该不陌生。”
周围几个宾客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色。发布会上的事早就传遍了圈子。
“当然不陌生。”江辰维持着笑容，“说起来还要谢谢陆总，时悦在**待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担心她离开**后会——”
“会怎样？”宋时悦打断他。
江辰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惋惜：“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