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遍遍问自己：“德淑，哥当时怎么就没能保护你呢？”
从那以后，他立了一条规矩：命案必查到底。
刘探长转了一圈，眉头越拧越紧。
屋子里太整齐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高秀兰说她从不拉窗帘。门锁完好，窗户上没有攀爬痕迹。厨房灶台底下那把新菜刀，被人放到了碗柜顶上。
刘探长拿起菜刀，走到窗前，对着天光一照。
刀刃上崩着三处豁口，豁口边缘的金属划痕细而密。他心头一紧——这划痕绝非砍骨头、撞墙体所致，倒像是砍在坚硬的金属物件上留下的。他想起妹妹当年手里攥着的微型相机，外壳被菜刀砍得变形，划痕正是这般模样。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身，指腹就蹭到了豁口处的划痕。十年前妹妹遇害的场景猛地撞进脑海——西安那间小屋里，也是这样一把菜刀，同样的豁口，同样的划痕。耳边仿佛又响起妹妹最后的呼救声，他的手猛地一抖，菜刀差点滑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口袋里妹妹的照片，像在灼烧他的胸口。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妹妹的照片，照片背后夹着一小块破碎的日文铜牌。照片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背面写着“德淑，哥必为你报仇”。
“速去档案室，调取舍妹刘德淑旧案的菜刀照片及证物卷宗。”他对助手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两起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立即并案调查。这把菜刀的锻造工艺，和我妹妹遇害现场的菜刀一模一样，都是洛阳福顺铁匠铺打造的。妹妹遇害现场也检测出相同型号的机油痕迹，还有一块同纹路的铜牌碎片——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人作案的铁证。”
他把菜刀小心放进证物袋，又问高秀兰：“家里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高秀兰想了想：“客厅墙角那个大立柜，顶上原先搁了两个皮箱，现在少了一个。”
刘探长走到立柜前，柜顶落了一层灰，少了一只箱子的印记清清楚楚。印记边缘有细小的划痕，像是皮箱拖拽时留下的，灰尘里还沾着一根细小的黑色皮屑。
“什么样的箱子？”
“就一个普通黑色皮箱，不值几个钱。是我用来装旧衣物的。内壁有一层防水布。”
那窃贼要这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