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喜了。”女孩的笑容依然标准，但眼底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
我拿起一瓶水，扫码，扫码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然后我僵住了。
扫码机的屏幕亮起一道红光，扫过我的脸。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扫码机的屏幕，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恐惧、厌恶、焦虑，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你……你也是？”
“什么？”
“你也是‘它们’？”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神里的恐惧不是装的。
我握紧水瓶，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是‘它们’？”
女孩没有回答我，她突然抓起收银台上的对讲机，大声喊道：“店里有未注册意识体！来人了！快来人！”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转身冲出便利店，头也不回地往对面的居民楼跑去。
电梯在运行，我没等，直接爬楼梯。
六楼，六楼，六楼——
我踹开安全通道的门，冲进走廊。
六楼只有一户人家，门牌号是601。
我冲到门口，手伸进口袋摸钥匙。
没有钥匙。
但门自己开了。
屋里亮着灯，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
王赭。
他穿着大学时最喜欢的那件格子衬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你回来了。”他说。
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手拍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是2024年7月12日，王赭和我坐在大学城的大排档里，他喝得烂醉，拍着桌子说了一句话。
他说：“人类的保质期只剩30年了。”
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发酒疯。
现在想起来，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怎么进来的？”我问王赭。
“什么怎么进来的？我一直住这儿啊。”王赭的笑容依然温和，“咱俩合租，你忘了？”
“合租？”
“对啊，2050年3月1号咱俩签的合同。你出钱，我出力。”他举起茶杯朝我示意，“来，喝点茶压压惊。”
我盯着他手里的茶杯。
茶水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