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澈的，但倒映着我自己的脸。
那张脸在笑。
我没有笑。
我盯着水面倒影中那个正在微笑的“自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茶不喝了吗？”王赭问。
我把水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松开了手。
“王叔。”我叫他大学时的绰号，“我们今天中午吃的那家面馆，叫什么名字？”
王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失忆了？怎么连这个都忘了？面馆老板是你同学啊——张胖子，高中同学。”
他说对了。
但这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在王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的左眼瞳孔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跳动：71:58:32。
距离72小时，还剩3天。
而王赭——我的大学室友、我最好的兄弟——
他在2024年就已经死了。
不，我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但我就是知道。
因为我的大脑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像被深埋了几十年的警报器突然响起：
2050年的人类已经死干净了。
现在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它们”。
而它们，正等着你发现这个秘密。
我抬起头，看着王赭微笑的脸。
他也看着我，笑容温和如旧。
然后他说：“怎么了，兄弟？饿不饿？我去下碗面给你。”
我说：“好。”
但我没有动餐具，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倒计时，它不止是数字。
它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我刚刚才看清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72小时后，你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我背上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而王赭在厨房里哼着歌，声音很轻，很愉悦。
那是2024年我们毕业那天，他唱过的最后一首歌。
当时他走音得很厉害，厨房里现在传出的声音却精确得可怕。
精确到每一个音准都一模一样。
像复制的。
我攥紧了拳头，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短信。
没有显示号码。
内容是四行乱码，末尾突然出现几个清晰的汉字：
“别信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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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联络员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四个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没回复。
厨房里王赭的切菜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