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就够了，多了吃不饱饭”。用二姐的话说，“念雅从小脑子就跟别人不一样”。用三姐的话说，“老四就是个疯子”。

四姐确实是疯子，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疯。她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歇斯底里，她疯在骨子里。她可以为了画一幅画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觉，困了就喝黑咖啡，饿了就啃压缩饼干，直到把自己整个人熬成一具行尸走肉，直到画布上的每一笔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才会停下来，然后昏睡一整天。

她的画风极其诡异，我见过她画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黑色的，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从她身体的姿态能看出她在哭。那幅画挂在她画室的正中间，我每次看到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仿佛那画中的女人下一秒就会从画布里走出来。

四姐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艺术家。她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四姐，你这是刚从画室过来？”我看着她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T恤。

“嗯。”苏念雅应了一声，把帆布袋放在床上，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缝得歪歪扭扭的，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是歪的，身上的布料是不同颜色的碎布拼起来的，看起来像是***小朋友的手工作业。

“……这是什么？”我举着那个丑陋的布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护身符。”苏念雅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一**坐在我的病床上，盘起腿，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捏了捏手里的布偶，软绵绵的，里面塞的应该是棉花。布偶的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桃心，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我能看出那是一个心形。

“四姐，你自己缝的？”

“嗯。”

“缝了多久？”

“不知道。”苏念雅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肩膀上传来，“缝了就拆，拆了再缝，不满意的地方改了好多次。最后缝好已经是今天凌晨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