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拍上。礼服下摆湿冷地贴着腿，很不舒服。但我背挺得很直。
走出宴会厅大门时，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在湿透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我听见里面周浩气急败坏地在喊“关掉！都**给我关掉直播！”，但已经晚了。
我知道，那条“捞女林晚被当众泼酒退婚”的热搜后面，很快就会跟上一条新的：“林晚所说的日记直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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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我坐在公寓的飘窗上，赤脚，身上换了一套干爽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洗过，吹得半干，散在肩头。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霓虹流淌，车灯如河。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极其简洁、只有一个倒计时跳动的网页。页面标题是“林晚的日记·壹”。旁边实时在线人数的数字，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上翻滚，七位数，并且每秒都在增加。
倒计时归零。
屏幕瞬间切换。没有预想中的花哨动画，只有一份扫描文档的图片，一页，一页，安静而稳定地自动播放。像素很高，高到能看清纸张边缘细微的卷曲，和上面每一个手写或打印的字迹。
那不是日记。
是账本。
第一部分是周氏集团近五年的部分内部财务报表摘要，旁边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和箭头指向。第二部分，是几家注册在维京群岛、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它们与周氏旗下子公司之间错综复杂的股权和控制关系图，画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蜘蛛网。第三部分，是具体的资金流水。一笔一笔，从周氏的主账户，通过数层掩人耳目的贸易合同和虚假***，流向那些海外壳公司，再以“投资回报”或“借款”名义部分回流，完成闭环。数字精确到分。末尾有手算的汇总：***，十亿三千七百八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一点五三元。
流水的时间、金额、转出账户尾号、接**户名称……一切都有。甚至在一些关键转账的备注栏里，还有用特殊符号做的标记，旁边注释着疑似周浩父亲周国富和财务总监的口头指令缩写：“CF：急，走*通道”，“FD：老规矩，税费做平”。
直播间死寂了几秒。随即，弹幕彻底疯了。